萧珩懵了几秒后,立刻握住男人的拳头,反手也一拳砸在萧暮楚的肩膀上。“你发什么神经….”
萧暮楚不语,两人很快又扭打在一起。
严序几步冲进来,他一把按住萧珩,抬腿就朝他身上踹,“你居然敢打我哥…”
“我还是你舅舅呢….”
严序一听舅舅两字,顿时火气,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舅舅的人,结果就是和自己同辈的。
沈初棠想揍他很久了,趁乱也往萧珩背后踢了几脚。
萧珩抿着唇,拳拳下狠手的只往萧暮楚身上砸去。而严序也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。
厮打了许久,几人才停下了手,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伤口。
萧珩擦拭着嘴角的血迹,“打够了吗?”
严序白他一眼,“我靠!你再问,信不信我在揍你!”
“严序…..你被打傻了?连舅舅都不会叫了!”
“呸….你才不是我舅舅….”
“你们三个以多欺少….”
沈初棠用脚尖踢了踢萧珩歪在一旁的皮鞋:“要不要我再叫八个黑衣人进来,帮你回忆下什么叫‘以多欺少’?”
“沈初棠…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跪下来给我舔伤口”萧珩眼神如刀般射向沈初棠。
吓得沈初棠快速的躲在萧暮楚身后,“阿楚….揍他…”
“阿楚是你的狗吗?你让他揍我?他就揍我?”
萧暮楚几步冲上前,他抡起拳头就朝萧珩脸上砸,他抬腿将萧珩抵在墙面上,双手揪住他的衣领,“我母亲的死,是不是和你有关?!”
萧珩闻言,身体明显一震,却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欠揍的样子。“想知道?可我翩不告诉你….”
萧暮楚握住的他的双肩,想要将萧珩一个后空摔,却被萧珩一脚踹在伤口上。“来啊,有本事打死我!”
“…..”萧暮楚俊脸一沉,再次走上前,抬腿朝他膝盖一踢,将他整个人踹的狠狠的撞在墙上。
“阿楚….你的伤口流血了…”沈初棠望向萧暮楚脚下滴落的血迹,着急的说着。“我去拿药箱,你别再跟这畜生动手,让序哥揍他。”他早有料到阿楚会揍萧珩,所以他来萧家的时把药箱都带上了。
萧珩擦鼻血挑眉说道。“哟,阿棠你连药箱都备好了?难不成就盼着阿楚受伤,好趁机上演美人救英雄?”
沈初棠刚拿药箱回来,就听见这句,他抄起箱中药瓶砸向萧珩:“序哥,快揍他,揍到他闭嘴为止。”
萧珩躲过药瓶,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脸:“呵,三个男人打一个,传出去不怕人笑?”
严序拎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朝萧珩砸去。“要不现在叫记者来?让大家看看萧三爷被亲侄子和亲外甥揍成猪头的样子?”
萧珩忽然低笑出声,冲萧暮楚挑眉:“你母亲到死都不知道,她最恨的人其实…..”话未说完,萧暮楚已掐住他喉咙抵在地上。
“再说一个字,我让你……”萧暮楚一枪抵在萧珩的额头上,染血的绷带滴在萧珩衬衫上。
“开枪啊…”萧珩没有一丝惧怕,冷笑道。“萧景柏弑父,你弑叔,正好让大家知道萧家的人有多丧心病狂…”
空气瞬间凝固,严序上前扯住了萧暮楚扣动扳机的手,“哥….”
沈初棠突然抓起整瓶碘伏泼在萧珩脸上:“真想把你的舌头泡在福尔马林里慢慢烂。”
“萧暮楚你不是想知道?”萧珩舔了舔破裂的唇角,声音里带着破碎的笑意,“那就跟我走…”
“哥….别信他!”严序按住萧暮楚发颤的手腕,却见萧珩冲自己挑眉:“序哥…这是我和他的事情。”
“我哥的事情….就是我的事!”
“呵,真是好一个兄弟情深。”萧珩冷笑着,他看着萧暮楚身后的两个,莫名的觉得刺眼。
凭什么!
凭什么萧暮楚随便摔碎个茶杯,就有人抢着收拾碎片。而自己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求萧景行给母亲一个名分,得到的却是你没资格提要求。
他的兄弟会为他挡拳头,而自己的母亲到死都只能住在郊区小公寓,墓碑上连‘萧’姓都不能刻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指甲抠进他手腕:“阿珩,你要争气……别像妈一样,活成见不得光的影子……”
萧珩从摸出烟点燃,火光映得眼底通红。在黑暗中明灭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深渊里浮上来。
萧暮楚,你不知道你拥有的一切,父亲的宠爱,家族的继承权,甚至是‘萧’这个姓……
都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。
他歪头看着萧暮楚,烟灰沾在唇畔,“不走?现在又不想知道了?”
萧暮楚忽然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蒂,扔在地上碾灭。萧珩仰头看他,灯光从上方落下,在男人下颌线投下冷硬的阴影,跟记忆里那个总在书房批文件的背影重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