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……
一瞬间，赵煦的书房内，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李清照这话一说出口，赵煦差点没喘过来。
章惇也料想不到李清照会这么直接。
李格非也觉得自己大意了，他明明知道自己闺女是个直爽的性格，却自信地以为她到了皇帝面前可以稍微委婉一些的。
哪想到她一张口就是暴击。
她今天也没喝醉啊。
“官家，你确实是……唔唔唔——”少女李清照的嘴突然被李格非捂住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赵煦还在咳。
“来人，传太医！！传太医！！！”章惇冲着外头喊。
刚出门的太医又被喊了回来。
“噗——”赵煦狠狠吐了口血。
“官家！！！”太医大吼一声冲上前去。
“唔唔——”李清照在挣扎，李格非在努力按住他。
李格非见过乡下过年杀猪，那年猪是很难抓的，他现在却觉得自己闺女比年猪还难抓。
章惇眼看着李格非要抓不住李清照了，就过来帮忙，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李清照那个旋转灯的开关。
音乐伴随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响了起来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，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！”
“呕——”赵煦又吐出了一大口血。
“什么样的歌谣，是最呀最摇摆！”灯笼继续唱歌。
“呕——”赵煦吐出第三口血。
“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！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！斟满美酒把你留下来！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赵煦吐完血后开始剧烈咳嗽。
太医满头是汗给他针灸。
章惇一边帮忙按住跟年猪一样难抓的李清照一边踢了李格非一脚，又不敢太用力，怕踢飞了李格非没人和他一起按住李清照。
“李格非！你闺女带回来的这是个什么东西，你快关掉！！”章惇要疯了。
官家都吐血了，那玩意还唱得那么欢快，那简直就是他听过的最欢快的歌声。
“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，让爱卷走所有的云彩！嘿嘿嘿！”灯笼还在唱。
李格非满头是汗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关啊！”
“呕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“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……”
“唔唔唔——”
李清照还在努力挣扎，她很想吼一声俩老登能不能放开她，她知道那灯笼怎么关。
只可惜她的嘴已经被李格非捂住，她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“咚！”章惇伸腿往哪个七彩灯笼上踢了一脚。
好消息，那动感的，很有节奏的歌声终于停下来了。
坏消息，这次换了一首更喜庆的。
“好运来那个好运来！好运来那个齐喝彩！好运来那个好运来！”
“呕——”
疯了疯了，都疯了，官家在吐血，一个灯笼在唱好运来。
章惇再踢一脚，又换歌了。
“恭喜你发财，恭喜你精彩……”
……
赵煦的书房内，七彩的灯光还在闪烁，章惇把禁军叫进来，可禁军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，也是不知所措。
这要是有刺客，他们杀了就行了。
关键是这屋里都有谁？
官家、太医、宰相、李校书郎，还有李校书郎的闺女，都不是危险人物啊。
他们进来能干什么？
还有那个一边唱歌一边发出绚烂的五彩光芒的东西，那到底是什么！
“那个东西，那个！把它关掉！”章惇指着李清照那个灯笼。
“放开老娘！”李清照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挣脱了章惇和李格非，冲到灯笼跟前，终于把灯笼给关了。
屋内终于安静下来，空气中只弥漫着血腥味，还有一众人那凌乱的情绪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赵煦突然张口冲着禁军说道。
李格非和章惇一愣。
好中气十足的声音！
这些年官家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，尤其是这一年以来，他更是虚弱，气若游丝，怎么如今竟然可以有力气说话了。
“官家，官家，恭喜官家，您把胸口这一团积淤的血吐出来，血气畅通了！”太医喜出望外。
“嗯，你也出去。”自己身体舒坦了些，赵煦比谁的感受更深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李清照怀里抱着的那个旋转灯上，猜到章惇、李格非和李清照这次来找自己，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了。
其实光是看到章惇和李格非这两个有过很深过节的人一起来找他，他都已经猜到是有事了。
“是。”太医跟着禁军一起出去。
“你是……”章惇看向李清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