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...我们的破天大将军...!璐璐原本死寂灰败的瞳孔里,骤然炸开一团炽烈的光,嘴唇哆嗦着,失声的嗓子挤不出半个字,却猛地死命攥紧了身边同样僵直的琳琅的手!十根手指用力得骨节发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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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头锤已到!阴影罩顶!
千钧一发,濒死的白袍却用尽最后一丝清明,死盯着胸前那根扭动的毒链。
孙仲谋...你爹在阴间磨牙等你!
说罢,左掌猛地摁住胸膛破洞外残留的骨链末端,掌心下虎符烙痕如同烧红的烙铁!竟借着破天锤风压下的力道,狠命将那半截骨链往自己心口更深处撞去!拼着自己心脉尽断,也要让那毒链再无法缩回半分!
那一声“滚——回——棺——材——里——去——!!!”的咆哮,硬生生劈开了洞窟中粘稠凝固的死气!
“果然是他!是我们的破天将军!”璐璐几乎要把琳琅的手捏碎!那攥紧的五指痉挛着,连指甲陷入琳琅皮肉也浑然不觉。
只见瞪圆的眼睛里,不是金星,是炸开的火树银花!濒死的灰败一层层褪去,灼烫的狂喜混合着不敢置信的酸楚,像是滚水泼进了心尖冻住的冰坨。
十年生死两茫茫!
这个名字,这张脸,被风沙掩埋,被时光磨蚀,只剩夜半梦回时一个模糊带血的背影……
最终只挤出一个无声滚烫的唇形
“破天哥!”
琳琅肩上血泉喷涌,剧痛几乎将吞噬,全靠莲花死命扶住才未软倒。
可那一声熟悉的咆哮,狠狠钉进了她混沌的意识里!
意识深处那片被魔音妖瞳搅得浑浊的泥沼,猛地被一股滚烫蛮横的气流冲开!霍然抬头——模糊视线被纷落的赤泪血雨割裂,但那道被幽蓝冷焰包裹、轮着鬼头巨锤砸向枯白鬼爪的身影,却如此清晰地烙入眼帘,甚至能看到锤柄上熟悉又陌生的崩口——
那是似乎当年在巢湖硬磕孙权水师旗舰撞角留下的!心口像是被那锤风重重擂了一下,闷得几乎喘不过气,接着是狂潮般的翻涌:不是委屈,不是埋怨这些年的杳无音信,而是骤然松懈下来的酸软,和一个死死压住的念头“破天将军来了……我们死不了了……可…他怎么伤成这样?”
孙权那尖利扭曲的“破天——!!!”带着活见鬼般的惊骇撞在石壁上,
那柄狰狞鬼头锤挟着万钧风雷,蓝焰幽冷如森罗鬼域,拖曳的光尾撕裂空气带出的不是风,是千万怨魂尖利刺耳的哀嚎!
这时候,阴影罩顶,风压如铁板砸落,吹得白袍小将满身破碎白袍猎猎作响,满头乱发疯狂向后撕扯,
骨链钉在胸口的剧痛陡然变了味道!
那半截仍深扎在胸骨里的暗金毒链,像是遇见了最可怖的克星,链身上黯淡下去的邪异符文再次疯狂扭动起来,不再是先前那吸吮精血的幽光,而是濒死毒虫被烈火炙烤般的惊恐“吱喳”!
一股很严寒的极寒顺着那链子疯狂倒灌,尖锐地刺穿皮肉骨髓,誓要冻裂血脉!
体内那虎符残存的一点暖意、抗争魔蛟的最后一丝力量之源,竟被这突入的极寒一激,如同濒死的龙,不甘地昂起头颅!冰炭同炉!
寒与暖在躯壳里惨烈绞杀,白袍小将喉咙“嗬嗬”作响,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眼前不再是金星,而是弥漫开来的无边黑暗,意识像断线的风筝,就要沉入永恒的冰冷……
不能倒!倒下,那锤落下,便再无转圜余地!
“孙仲谋……”这念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辣,在被剧痛和冰寒撕扯得即将粉碎的残念里骤然亮起,如刀!那声音在他心头嘶吼,不是喊出,而是用尽灵魂最后一点力气砸向那血云深处的怨灵:“你爹…在阴间磨牙等着…教你为君之道呢!!”
意念喷发,残躯爆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戾气!
他没有躲,也无力躲那当头砸落的鬼头巨锤!
反而借着那锤风催命的磅礴风压,几乎用自杀般的气力,左掌死死摁在那骨链钉透胸骨、狰狞裸露在外的末端!
掌心下此刻灼热得宛如刚从炉火中钳出的烙铁!现在以身为砧,以命为刃——狠狠地,将自己胸前那半截扭动挣扎的毒链,向着心脏深处更狠、更猛地撞刺进去!
噗嗤!
筋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让人头皮发炸!骨链末端的倒刺更深地扎入脏器!
鲜血自伤口和嘴角同时狂涌
但目的已经达到了!那试图遁回血云的毒链,被他用濒死的肉身死死“钉”在了原地!
链尾微弱的抽动被彻底锁死!
“嗷——!!混账!!”虚空的孙权的怒啸在血云中翻滚,带着被戳中逆鳞的狂暴,那收缩欲退的枯白鬼爪猛然顿住,千百米粒碧眼凶光再炽!锤风已临体!
锤未至,风压先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