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新图鉴(2/2)
蓝火焰,烧向自己心口龙爪伤疤,“既然要焊门,不如直接熔了这扇窗——”“不可!”青墨惊呼。可火焰已舔舐上伤疤。没有惨叫,只有一声悠长龙吟自山腹深处响起。谢尽欢浑身剧震,背后衣衫炸裂,露出脊椎两侧各三枚暗金凸起——那竟是六枚尚未睁开的龙睛!“你骗我?”南宫烨瞳孔收缩,“你早知道自己是龙胎?”谢尽欢喘息粗重,额头抵住她汗湿的额角:“三年前在丹阳侯府地窖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脊椎龙睛忽明忽暗,“你剖心换契时,我吞了你溅出来的半颗心。”山风骤停。整座王荷山陷入死寂。连学宫方向翻涌的墨色烟柱都凝固在半空,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瞬。南宫烨怔怔望着他脊背六枚龙睛,忽然伸手抚过其中一枚:“所以你让紫苏考秋试,是为借她眉心朱砂痣引动龙睛?”“嗯。”谢尽欢闭眼,龙睛光芒渐盛,“可我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脊背龙睛齐齐转向南宫烨心口,“它们认得你。”此时千外镜中血网突然沸腾,七个漩涡疯狂旋转,学宫七处考场方向接连亮起刺目金光。第一道金光从锻刀大赛作坊升起,李老头正举着烧红的铁钳,钳尖夹着枚正在融化的青铜铃铛——正是谢尽欢抛出的那枚。第二道金光来自崇文院藏书阁,灵韵正踮脚取最高层的《丹阳异闻录》,书页无风自动,哗啦啦翻到某页,纸上墨迹如活物般游走,汇聚成新的三字:鸣·龙·祭。第三道金光在夫子庙废墟亮起。紫苏蹲在坍塌的孔子像前,小手正往神龛裂缝里塞东西——仔细看去,竟是七片指甲盖大小的龙鳞,每片鳞上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:婉仪、红殇、青墨、翎儿、奶瓜、小美、没葱高。谢尽欢忽然抓住南宫烨手腕:“快拦住她!那不是祭品,是引魂幡!”可已经晚了。紫苏塞完第七片龙鳞,拍了拍手上的灰,仰头望向天空:“谢郎,你看!龙在吃糖!”众人循声望去。只见墨色烟柱顶端,不知何时凝出个巨大的龙首虚影,正缓缓张开巨口。而它口中并非利齿,而是无数晶莹剔透的糖葫芦——每根竹签上串着的,赫然是七位姑娘的生辰八字所化的符纸!南宫烨脸色煞白:“她把她们的命格当糖葫芦了?!”谢尽欢却盯着龙首虚影的眼睛,忽然松了口气:“不,她在喂龙。”他指向龙首瞳孔深处,“看那里。”众人凝神细看。龙瞳深处,倒映着七幅微缩画面:婉仪在林府闺房轻抚小腹;夜红殇立于天阁最高处,指尖托着团跃动的紫火;青墨与南宫烨在青泉巷扫雪;翎儿在药圃里给灵芝浇水;奶瓜抱着陶罐数鸡蛋;小美蹲在灶台前搅动米粥;没葱高举着竹竿捅屋檐下的马蜂窝……“这是……”南宫烨声音发颤。“这是她们活着的样子。”谢尽欢轻声道,“龙不吃死物,只吃人间烟火气。”话音未落,龙首虚影忽然低头,鼻尖轻轻蹭过紫苏发顶。小女孩咯咯笑着,从怀里掏出颗糖丸塞进龙嘴:“阿娘说,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雷!”轰——!整座王荷山剧烈震颤。天阁露台青铜地脉尽数浮空,交织成巨大阵图。谢尽欢脊背六枚龙睛彻底睁开,金光如瀑倾泻而下,与南宫烨心口血光、青墨手中千外镜辉交相辉映,最终在阵图中央凝聚成一枚旋转的太极——黑鱼眼中是紫苏天真的笑脸,白鱼眼中是谢尽欢冷峻的侧脸。南宫烨忽然笑了。她摘下金丝眼镜,任泪水滑落:“原来这才是鸣龙劫的真相……不是渡劫,是认亲。”谢尽欢握住她颤抖的手,将掌心按在太极图上:“所以接下来,得请七位姐姐一起——”他望向学宫方向渐次亮起的金光,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来场真正的家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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