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莽将青铜令牌插入兽首口中的凹槽,漕船的分水盾再次亮起幽蓝光芒。但这次,光芒不再局限于船身——四尊青铜兽首的眼睛开始闪烁,负压导流通道的汞合金管道全部通电。他望着老闸头安详的面容,终于明白这场传承千年的守护:\"江雪,把漕船的声波频率同步到古代导流系统!林夏,准备迎战!我们要用古人的智慧,给魏崇最后的一击!\"
暴雨如注,漕船在洪涛中巍然屹立。青铜兽首喷出的水柱与汹涌洪水激烈碰撞,在天地间奏响一曲惊心动魄的治水战歌。而在漩涡中心,赵莽握紧父亲留下的青铜水尺,与时间展开最后的赛跑——他不仅要守住这道防线,更要在星轨归位的时刻,揭开龙枢真正的秘密。
第三章:水下暗战
暴雨裹挟着碎冰砸在漕船甲板,赵莽握着青铜水尺的手掌沁出冷汗。船身传来的震颤愈发剧烈,分水盾折射的螺旋水幕开始出现裂痕。江雪突然从监测室冲出,战术平板上的红外成像图疯狂闪烁:\"水下探测到多个热源!正在突破负压导流通道的防护层!\"
林夏立即举起突击步枪,弹匣上凝结的水珠簌簌滚落:\"是魏崇的人!他们装备了静音推进器!\"话音未落,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,汞合金液体顺着裂缝渗出,在甲板上蜿蜒成银色毒蟒。赵莽看着水尺表面的云雷纹泛起血色,突然想起父亲日记中的警示:\"龙枢异动时,汞毒噬心骨。\"
舱门轰然炸裂,十二名戴着夜视仪的武装分子破水而出。他们的战术背心印着扭曲的水纹标志,手中的声波武器泛着幽蓝电弧。为首的男人缓缓摘下呼吸面罩,青铜面具在闪电中映出熟悉的冷笑——魏崇亲自带队,手中握着宋代青铜令箭,箭尾缠绕的红绸在洪水中猎猎作响。
\"赵教授,没想到吧?\"魏崇的声音混着水声,声波武器开始蓄能,\"你以为激活古代机关就能高枕无忧?\"他挥动手臂,三道音波束击中分水盾,古老的青铜护甲应声炸裂。漕船剧烈倾斜,江雪被气浪掀翻,监测设备在汞合金腐蚀下冒出浓烟。
林夏的枪声率先打破僵局,子弹却在敌人的能量护盾上撞出火花。魏崇的武装小队分散突进,特制声波武器不断轰击船体关键部位。赵莽看着舱壁的青铜铆钉纷纷崩裂,突然发现敌人的攻击轨迹竟与水文站星象图的弱点完全吻合——这些杂种,早就吃透了漕船的每一处机关!
\"江雪!切断汞合金循环系统!\"赵莽大喊着挥出青铜水尺,尺身与声波武器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但他的虎口瞬间震裂,鲜血滴落在甲板上,竟引得汞合金液体疯狂涌来。江雪在控制台前疯狂敲击键盘,却见所有屏幕弹出血红警告:\"自毁程序已激活,倒计时15分钟。\"
魏崇的笑声混着船体断裂声回荡:\"告诉你们个秘密——漕船的汞合金机关在洪水浸泡下会产生链式反应。\"他将令箭插入地面,整艘船开始剧烈震颤,\"现在,要么交出龙枢核心,要么陪这艘破船葬身河底!\"
千钧一发之际,赵莽瞥见老闸头留下的青铜令牌在洪水中闪烁。令牌表面的星轨图案与魏崇攻击的节奏产生奇异共鸣,他突然意识到——敌人的每一次进攻,都在不自觉地为激活某种更古老的机关铺路!
\"林夏!掩护我去龙枢核心舱!\"赵莽大喊着冲向旋转的青铜圆盘。林夏立刻带队压制,子弹与声波在舱室内交织成死亡弹幕。魏崇狞笑着举起声波武器,瞄准赵莽的后背:\"去死吧!\"
就在音波束即将命中的瞬间,赵莽将青铜令牌与水尺同时插入圆盘。漕船发出龙吟般的轰鸣,所有汞合金机关逆向运转。魏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声波武器开始反噬,能量束调转方向射向他的小队。武装分子的惨叫声中,漕船底部的负压导流通道突然迸发出璀璨光芒,将汹涌的洪水吸入未知的深渊。
\"不可能...这违背了所有机关术原理!\"魏崇的嘶吼被淹没在能量暴走的轰鸣中。赵莽握紧发烫的青铜装置,看着舱壁上浮现的古老篆文——那是北宋建造者留下的终极防御:\"以敌之力,破敌之局。\"而此刻,距离漕船自毁,还剩不到八分钟,魏崇的残党仍在负隅顽抗,更可怕的是,河底深处传来的齿轮转动声,正在变得愈发清晰。
暴雨如注的漕船舱内,汞合金液体在灯光下流淌成蜿蜒的银色河流。赵莽的青铜水尺与魏崇的声波武器相撞,爆发出的能量涟漪震碎了天花板的青铜浮雕。林夏的子弹擦着魏崇耳畔飞过,将他的呼吸面罩击得粉碎。当水流冲过那张扭曲的面孔,后颈处三爪蛟龙缠绕青铜鼎的刺青赫然显现,在汞合金反光中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
赵莽的瞳孔骤缩。这个刺青图案,与他在父亲遗物中发现的密档画像分毫不差——那是记载在《宋史·河渠志》夹缝中的神秘符号,旁边用朱砂批注着\"魏氏逆党,世代镇守龙枢\"。江雪的惊呼声从监测室传来:\"数据库比对完成!魏崇的dNA与明代水部员外郎魏忠贤有直系血缘关系!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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