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赵莽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青铜水尺。水尺表面的云雷纹全部亮起,与十二道水闸投射的光束产生共振。漕船深处传来古老的齿轮转动声,整个运河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黑色能量柱在接触水网的瞬间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雨幕中。
倒计时的数字停在了00:00:01。赵莽瘫倒在地,看着分水盾折射的七彩光芒照亮运河。江雪踉跄着冲进核心舱,战术平板上的能量读数终于恢复正常:\"成功了...古代机关与现代导流系统完美融合。\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掩不住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林夏踹开舱门,突击步枪还在冒烟:\"魏崇的全息投影消失了,那些残部也被水流冲走了。\"她的目光落在赵莽血肉模糊的手上,突然愣住——青铜水尺的裂纹中,竟浮现出新的纹路,那是幅完整的星图,指向西北方向的敦煌。
暴雨渐渐停歇,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。漕船的分水盾缓缓闭合,十二道水闸重新恢复平静。但赵莽知道,这场胜利只是开始。他握紧仍在发烫的青铜水尺,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运河,耳边仿佛响起老闸头临终前的呢喃:\"当龙枢觉醒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...\"而在千里之外的敦煌,某个古老的秘密正在黑暗中苏醒,等待着他们去揭开。
运河上空乌云翻涌,魏崇的全息投影在能量乱流中剧烈扭曲。他疯狂地捶打着战术平板,备用爆破装置的启动键却在反向水流的冲击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十二道水闸形成的银色漩涡如同巨蟒盘踞,将他预埋在漕船各处的炸药卷向湍急的河心,金属碰撞声混着炸药入水的闷响,宛如对他阴谋的无情嘲笑。
“不可能!”魏崇的机械义眼迸出蓝色火花,雨水顺着他破碎的青铜面具缝隙流下,“我在运河底布下了三百公斤液态汞合金炸药,怎么可能...”他的嘶吼被突然增强的水流声吞没,朱雀闸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,最后一批炸药在漩涡中心炸出数十米高的水柱,却连漕船的分水盾都未能触及。
赵莽半跪在甲板上,青铜水尺的裂痕中渗出金色光芒。当水尺与“龙枢”核心装置产生共鸣的刹那,漕船深处的古老机关开始逆向运转。八面分水盾同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,镜面折射的光束在空中交织成周天星图,十二道水闸的反向水流随之加速,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屏障。
“启动声波增幅器!”魏崇扯下胸前的龙枢碎片,将其嵌入改造过的声波炮。幽蓝的能量束撕裂雨幕,却在触及水网的瞬间被分解成细碎的光点。林夏举着突击步枪在舱室穿梭,突然大喊:“教授!他要强行共振水闸的地基!”
赵莽的瞳孔骤缩。他想起《河防通考》中记载的“水脉共鸣杀阵”——若敌方掌握特定频率,可利用水闸地基引发连锁崩塌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将青铜水尺高举过头顶,尺身云雷纹与龙枢装置的能量波动产生完美共振。漕船的汞合金管道开始逆向震颤,发出低沉而庄严的音律,正是北宋年间用来驯服水患的“定河古调”。
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,魏崇的声波炮在古调冲击下扭曲变形。他惊恐地看着手中的武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,龙枢碎片迸发出不甘的光芒。“不!这不可能...”他的声音被愈发激昂的音律淹没,整个人在音波中剧烈颤抖,机械义眼的蓝光逐渐黯淡。
江雪在监控室疯狂操作,战术平板上的能量图谱与古代音律曲线完美重合。“就是现在!”她将漕船的声波频率提升到极限,十二道水闸同时喷射出银色音浪。魏崇的全息投影在音波中支离破碎,他最后的惨叫混着武器爆裂的轰鸣,被卷入急速旋转的水流漩涡。
当最后一丝能量波动平息,漕船在洪水中缓缓下沉。赵莽握紧依然发烫的青铜水尺,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汞合金残骸。魏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,唯有他遗留的声波炮碎片上,还刻着半枚水纹符号——那是“水之守望者”的标记。
林夏收起武器,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运河:“教授,这次真的结束了吗?”
赵莽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昆仑山脉,那里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青铜水尺突然发出微弱的共鸣,他知道,魏崇的覆灭只是阴谋的冰山一角。“没有结束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当龙枢的秘密逐渐揭开,真正的敌人,或许才刚刚登场。”
暴雨渐歇,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。漕船的残骸沉入河底,与十二道水闸共同构成新的封印。但赵莽明白,这场关于水与权力的战争远未终结。他握紧水尺,转身走向船舱——下一段征程,正在黑暗中悄然展开。
漕船在能量暴走中剧烈震颤,甲板上的汞合金管道如同活物般扭曲爆裂。蓝色能量流与反向水流在百米高空轰然相撞,形成直径百米的混沌漩涡,闪电在其中肆虐,将整片运河上空映照得如同末日战场。赵莽死死抱住分水盾的青铜立柱,防护面罩被能量乱流撕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