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突然袭来,苏砚感觉大脑被无数电流撕裂。格林正在用神经接驳装置读取他的记忆,企图找到《卷十一》的核心技术。但天工会早有准备——林薇在齿轮残件中植入的量子病毒开始发作,实验室的显示屏突然布满明代云雷纹,所有电子设备陷入瘫痪。
混乱中,苏砚撞向控制台。巨型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尖啸,转速表突破1100转。格林疯狂地按下紧急制动按钮,却发现所有系统已被神秘力量接管。“你们触发了明代的自毁程序!”苏砚在轰鸣声中大笑,“当机械违背‘天机’,就会遭到反噬!”
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,钨钢齿轮迸发出耀眼的蓝光。苏砚看见时空在扭曲,16世纪的天机局工匠、18世纪的西方机械师、现代的军工科学家,他们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重叠。当发动机转速突破临界值的刹那,他终于明白张居正那句“器利则祸兴”的真正含义——人类对力量的贪婪,终将打开潘多拉魔盒。
爆炸的火光中,苏砚将最后的数据通过量子通讯发送给天工会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阻止这场灾难,哪怕付出生命代价。而在千里之外的天工寨,陈墨白望着夜空划过的奇异光束,老泪纵横:“居正公,四百年了,天机局的遗愿,终于有人继承了...”
五、终局较量
AEI秘密实验室的警报声刺破耳膜,苏砚被拷在共振舱的金属支架上,眼前的巨型发动机正以每分钟1180转的速度疯狂震颤。钨钢齿轮在核心部位泛着妖异的紫光,他手腕上的量子通讯器突然亮起——林薇传来的加密信息显示,太平洋海底的共振装置已完成70%充能。
“快把逆共振公式交出来!”格林的面罩因愤怒而扭曲,他抓起桌上的神经接驳器,“你的大脑里藏着《卷十一》的最终秘密!”苏砚却突然笑了,笑声在金属舱室内回荡成诡异的共鸣。当电极刺入太阳穴的瞬间,他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齿轮深处,1602年的天机局工坊在眼前徐徐展开。
青灰色的天空下,数百名工匠赤膊围在巨型坩埚旁。领头的老者将掺有神秘矿石的钢锭投入炉火,火星溅在他胸口的云雷纹刺青上,竟化作流动的光点。苏砚震惊地发现,工匠们用磁石悬浮齿轮,借潮水涨落校准公差,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对应着潮汐的频率。当老者在齿轮刻下“0.0036”时,转头望向虚空,仿佛穿越四百年与他对视:“后世之人,若见此数,当知——过极必反,天道有衡。”
现实中的剧痛将苏砚拉回实验室。他猛然睁开眼,发现量子通讯器正自动解析出一段明代密码。格林的手悬在“启动”按钮上方,而转速表指针距离临界值仅剩20转。“等等!”苏砚的嘶吼让所有人动作一滞,“你们以为这公差只是精度标准?”他挣扎着指向齿轮,“这是用磁记忆封存的死亡警告!”
趁着众人惊愕,苏砚突然踹翻身旁的电磁屏蔽箱。藏在夹层里的明代青铜罗盘应声而出,指针疯狂旋转后,与实验室的地磁探测器产生共振。墙壁里预埋的天工会装置被激活,无数云雷纹从地面蔓延而上,将整个空间变成巨大的电磁陷阱。“你们漏了件事——”苏砚扯断束缚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“明代工匠早就用齿轮的磁性记录了破解方法!”
格林疯狂按下按钮,发动机瞬间突破1200转。但预想中的时空裂隙并未出现,反而引发剧烈的机械共振。苏砚趁机启动藏在鞋底的微型发生器,将钨钢齿轮的振动频率调整到与实验室承重柱一致。混凝土墙面开始龟裂,AEI的雇佣兵在共振波中七窍流血,而苏砚则顺着特制的磁轨,冲向核心控制台。
“关闭共振装置!”林薇的呐喊从通讯器传来。苏砚的手指在明代云雷纹与现代操作界面间飞速切换,将《卷十一》记载的“逆共振十三式”输入系统。当他将齿轮公差数值逆向编程时,整个实验室的能量场突然逆转,巨型发动机的飞轮开始反向旋转,将失控的共振波重新压缩回齿轮内部。
最后的爆炸发生在太平洋海底。苏砚看着卫星画面中化作火球的钻井平台,耳边响起明代老者的叹息。三个月后,经过天工会与辽东重工的联合改造,研究所地下实验室焕然一新。新型动力系统的核心部件依然沿用±0.0036毫米公差,但在量子芯片的监控下,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安全系数的实时测算。
国家博物馆的特展区内,那枚钨钢齿轮被悬浮在电磁力场中。参观者透过防辐射玻璃,能清晰看见齿槽间的明代铭文,以及旁边用激光雕刻的现代批注:“技术是双刃剑,唯有敬畏自然、恪守平衡,方能驾驭力量。”而在展柜角落,《卷十一》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明代工匠锻造齿轮的场景,云雷纹在光影中流转,诉说着跨越时空的警示。
苏砚站在展厅外,望着城市天际线间穿梭的新型磁悬浮列车。林薇递来最新的研究报告,新型发动机的能效比突破历史纪录,却永远被限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