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量子通讯器突然接入一段加密影像。画面中,香料公会首领站在富士山蓝玺矩阵前,他的皮肤下流淌着液态金属,身后悬浮的星图上,无数光点随着银币的流通明灭闪烁。“你们以为那些感染者是受害者?”首领的声音带着超维存在特有的震颤,“每一次伤口溃烂,都是生物能最丰沛的时刻。”
林夏的纳米探针检测到更恐怖的真相:当无痛军团成员的生物能被完全榨取,他们的身体会坍塌成量子点,重新融入朱砂液,回到银币完成循环。而那些在市场上流通的银币,每一次转手交易产生的生物电场变化,都会被合金晶格捕捉,转化为驱动税链的能量。
香料公会的攻击愈发猛烈,实验室的防护罩开始出现量子隧穿漏洞。赵莽将浑天仪齿轮残片嵌入能量转换装置,古老的青铜纹路与银币的量子编码产生共鸣。当第一缕齿轮能量注入共生系统,惊人的异变发生了——所有银币表面的朱砂液开始逆向流动,无痛军团成员的伤口竟出现愈合迹象。
“齿轮能扰乱能量循环!”赵莽大喊,机械臂疯狂敲击控制台,“他们用明代的天文算法设计税链,却没料到浑天仪本身就是克星!”但反击来得更快,香料公会启动了全球银币的紧急回收程序,无数银币从银行金库、商人钱袋中飞出,在空中组成巨大的六芒星能量罩,将实验室彻底封锁。
林夏看着全息投影中不断收紧的能量牢笼,突然想起在果阿地下发现的祭坛。“那些11万枚官银组成的星图...”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实验室的量子雷达检测到全球各地的银币正在共振,它们与富士山的蓝玺矩阵产生超距纠缠,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地球的能量穹顶。而穹顶之下,无数无痛军团成员的身体开始发光,他们即将被彻底转化为星际税链的燃料。
赵莽握紧齿轮残片,金属表面的金色符文与银币的量子点激烈碰撞。在能量风暴中,他终于看清了这场跨越四百年阴谋的全貌——从明代官银到果阿银币,超维文明早已将人类经济活动与生物能榨取编织成精密的共生网络。而现在,他们必须在能量穹顶闭合前,找到斩断这个致命循环的关键。
时空回响
孟买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发出尖锐的蜂鸣,全息投影上的历史文献与现代检测数据疯狂交织。赵莽的机械义眼泛起刺目的红光,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重叠的光谱图——明代隆庆年间铸造的铜钱光谱,竟与果阿银币的hgAg?Sb?合金在量子层面呈现出惊人的同源性。
“调取《明实录》所有关于瘟疫的记载!”赵莽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,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。林夏迅速操作控制台,泛黄的古籍影像在空中展开,万历年间的奏疏中,一段被虫蛀的文字逐渐清晰:“京师突现无痛恶疾,患者肤如熔金,却无痛感,旬日而亡。”当她将这段描述与现代无痛溃烂症的病历对比,纳米探针突然剧烈震动——两者的症状描述,精确到伤口的荧光特征都完全一致。
更惊人的发现接踵而至。科研团队在故宫博物院的量子档案库中,找到了张居正改革时期的铸币密档。泛黄的图纸上,铜钱的合金配方赫然标注着“汞银铅三炼之法”,这种在正史中被记载为“为防私铸”的特殊工艺,此刻在量子显微镜下显露出真相:铜钱内部的汞元素以纳米级颗粒均匀分布,形成天然的量子纠缠网络。
“他们在四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。”林夏的声音带着寒意,她将明代铜钱的量子图谱与果阿银币重叠,两个时空的金属在投影中融为一体,“超维文明通过操纵货币铸造,把人类的经济活动变成了能量收集的仪式。每一次铜钱的铸造、流通、销毁,都是在为星际税链注入能量。”
赵莽调出明代星图与现代太空观测数据,当两者在量子层面产生共振,整个实验室的金属设备都开始震颤。郑和船队绘制的航海图上,那些被标注为“星宿指引”的神秘坐标,此刻与香料公会蓝玺矩阵的分布完全重合。而在这些坐标的中心,正是张居正改革时期大规模铸造特殊铜钱的地点。
历史文献与现代检测数据产生的量子纠缠愈发强烈。实验室的量子雷达突然捕捉到异常信号,明代工部的密档在虚空中自动展开,露出被岁月掩埋的真相:当时的铸币工匠中混入了神秘的“钦天监客卿”,他们带来的铸币模具暗藏量子刻印,每当铜钱成型,模具表面就会浮现出与硅基文明同源的拓扑符号。
“这些客卿...根本不是人类。”赵莽的机械臂不自觉地握紧,齿轮残片在掌心发出嗡鸣,“他们用古代的炼金术术语掩盖超维科技,把基因武器藏在铜钱的合金里,把能量网络埋在经济改革的浪潮中。”他想起在果阿发现的无痛军团,那些被改造成活体电池的少年,与四百年前京城街头无声死去的百姓,竟都是同一盘棋局上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