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莽缓缓走下铜闸,长剑上的血珠混着雨水滴落。他从怀中掏出半卷《燃时谱》,泛黄的纸页在雨中猎猎作响:\"你以为用精密的计时就能掌控一切?但真正的力量,藏在顺应自然的智慧里。\"
罗兰德疯狂地转动手中沙漏,却发现凝固的水银再也无法流动。他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绝望:\"我用了十年时间,研究你们的制时术,计算每一个变量,为什么...为什么还是输了?\"
\"因为你不懂,\"赵莽指着石壁上斑驳的《河工考成录》残页,\"古人治水,讲究因势利导。就像这铜闸,看似是困住洪水的牢笼,实则是引导水流的钥匙。\"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逐渐退去的江水,\"而你,妄图用冰冷的计算去对抗自然的韵律,从一开始就输了。\"
雨势渐歇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满目疮痍的铜闸上。赵莽抚摸着石壁上的水痕,想起三年前在阴阳潭畔,林砚之教他观察潮汐时说的话:\"误差不是缺陷,是自然留给智者的密码。\"此刻,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。
罗兰德瘫倒在地,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被轻易破解。他至死都不明白,那些看似简陋的古法装置,那些充满\"误差\"的自然规律,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。而在赵莽心中,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——对古人智慧的敬意,对自然法则的敬意。这场与时间的较量,终究是顺应自然者胜。
心潮破局
暴雨在青铜水车的齿轮间炸开万千水花,罗兰德胸前镶嵌汞珠的十字架泛着幽绿光芒,与水车轮轴间交错燃烧的双重引信相映成诡谲的画面。1.588厘米与1.888厘米的燃烧速度如同死神的倒计时,暗渠里浑浊的江水已漫过赵莽的膝盖,冰冷的触感让他锁子甲下的旧伤隐隐作痛。
“你以为用双重误差就能困住我?”赵莽抹去脸上的泥水,从怀中掏出半卷《燃时谱》。泛黄的纸页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朱砂标注的关键公式在闪电照耀下宛如流动的鲜血。他的目光扫过石壁上斑驳的《河工考成录》残页,那些历经岁月侵蚀的治水图纹,此刻正与暴雨中翻涌的江水共鸣。
“林先生说过,”赵莽的声音混着雷鸣,震得青铜水车嗡嗡作响,“所有精密计时装置,都有个永远无法消除的误差——人心。”他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缠绕在腰间的银丝引线,那是林砚之临别前塞给他的秘密武器,“你用齿轮和毒剂算计时间,却忘了人心的变数,远比任何机械都难以捉摸。”
罗兰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着赵莽将《燃时谱》按在石壁凹陷处,那些螺旋状的水纹与古籍记载严丝合缝,竟组成一道天然的导流机关。更可怕的是,赵莽腰间的银丝引线在接触雨水的瞬间,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——那是经过九次潮汐校准的特殊装置,此刻正与暴涨的江水产生共鸣。
“不可能!”戴着青铜面具的谋士踉跄后退,面具缝隙里渗出冷汗,“你怎么可能破解湮灭方程?”
赵莽冷笑一声,挥剑斩断燃烧较慢的那根引线。火星四溅中,他高声吼道:“你以为11秒的误差是死局?错了!这误差里藏着的,是林先生教我的最后一课——真正的精密,不是消除变数,而是让变数为我所用!”
暗渠传来令人牙酸的石块挤压声,水位却诡异地开始回落。赵莽将染血的剑柄狠狠砸向石壁上的青铜蟾蜍浮雕,随着一声闷响,备用河道的虹吸装置轰然启动。汹涌的洪水在强大的吸力下改变流向,顺着千年古法制水的脉络,乖乖流入了预定的泄洪道。
罗兰德的面具在惊愕中碎裂,露出半边狰狞的烧伤疤痕。这位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,此刻终于看清赵莽眼中的决然——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,对自然与智慧的绝对信任。
“你用汞珠和沙漏玩弄生命,”赵莽握紧《燃时谱》,任由暴雨冲刷脸上的血水,“而我们,用江河的脉搏丈量光阴。”他指向逐渐退去的江水,“看到了吗?这潮水的涨落,这人心的向背,从来都不是你那些冰冷的计算能掌控的。”
雨势渐歇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。赵莽抚摸着石壁上新生的水痕,忽然想起林砚之在阴阳潭边说过的话:“时间的刻度,不在齿轮的咬合里,而在人心与天地的共鸣中。”此刻,他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重量。
罗兰德瘫倒在泥泞中,手中凝固的朱砂水银沙漏滚落一旁。他至死都不明白,那些看似简陋的古法装置,那些充满“变数”的自然规律,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。而在赵莽心中,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——只要人心与自然同频,再精密的阴谋,也终将败给天地间永恒的韵律。
潮吞妄言
暴雨如注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铜水车上,迸溅起细碎的水花。罗兰德仰起头,癫狂的笑声混着滚滚雷声在天地间炸响:“但你们永远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