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藤形成的巨网当头罩下的刹那,赵莽双掌按在熔炉表面。青铜饕餮纹的双目骤然迸发出强光,整座熔炉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兽口大张,无形的吸力将铺天盖地的血藤连同巫祝们的咒语一同卷入。赵莽感觉丹田气血翻涌,那些熔炼血斑铁时吸收的药气顺着经脉直冲头顶。他咬破舌尖,将精血喷在熔炉铭文上,古老的文字瞬间化作金色锁链,缠住疯狂扭动的血藤。
\"不可能...这是失传的饕餮吞瘴术!\"巫祝首领惊恐地后退,被血藤侵蚀的半边脸开始剥落藤蔓组织。赵莽趁机跃向林间空地,熔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火尾。他知道,这场与古老禁忌的博弈才刚刚开始,而熔炉里即将成型的血斑铁,才是破解星陨铁之谜的关键。当第一滴雨水落在滚烫的青铜表面,蒸腾的雾气中,隐隐浮现出天外陨石的轮廓。
磷火血咒
腐叶在赵莽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青铜熔炉的温度透过牛皮背带灼烧着后背。林间的瘴气突然诡异地翻涌,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汁。当第一簇幽绿磷火从腐朽的树洞窜出时,他的后颈瞬间绷紧——那鬼火不是自然生成的沼气,焰心处分明流转着符文般的暗紫色纹路。
十二道黑影自垂落的血藤间倒挂而下,兽皮摩擦树干的沙沙声混着蛇类吐信的嘶嘶响。赵莽握紧陨铁匕首,刃身映出逐渐清晰的轮廓:为首巫祝披着缀满人骨的斗篷,其余人腰间悬挂的竹筒里,浸泡着蜷缩成球的血色蜈蚣。他们额间的藤形刺青泛着湿润的光泽,随着呼吸起伏,竟像活物般在皮肤上蜿蜒游走。
\"汉人,三百年前你们的祖先盗走星陨铁。\"斗篷掀开的瞬间,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巫祝半边脸被血藤完全侵蚀,扭曲的藤蔓从眼眶中钻出,浑浊的眼球在缝隙间转动,\"今日便是偿还之时!\"话音未落,他手中骨杖缠绕的活蛇突然直立,毒牙间滴落的黏液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。
赵莽的余光瞥见其他巫祝同时举起骨杖,杖头雕刻的蛇首突然张开蛇口,吐出带着磷火的信子。林间血藤开始疯狂生长,暗红色的藤蔓如潮水般涌来,表面凸起的人脸纹路发出尖啸。他猛地将熔炉砸向地面,青铜表面的饕餮纹亮起幽光,兽口大张间,将最近的几株血藤瞬间吞噬。
\"你们守着星陨铁,不过是害怕真相现世!\"赵莽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钢钉,精准钉入血藤的关节处。钢钉炸裂的紫色烟雾中,他看到巫祝们额间刺青开始渗血,知道这是《天工开物》中记载的\"破瘴钉\"奏效了。然而不等他喘息,整片血藤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,藤蔓表面的人脸纹路同时睁开眼睛,无数道猩红目光锁定在他身上。
为首巫祝突然用傣语高声吟唱,骨杖重重敲击地面。林间磷火骤然暴涨,在空中编织成巨大的藤蔓图腾。赵莽感觉呼吸愈发困难,瘴气中混入了某种致幻成分,眼前开始浮现出诡异画面:明代的马帮在暴雨中穿行,驮队中央的木箱渗出蓝色光芒;自己的祖父浑身是血,将半块刻有星图的陨铁塞进他怀中...
\"小心!是血藤咒杀阵!\"记忆中的声音突然在脑海炸响。赵莽咬破舌尖,剧痛驱散了幻觉。他扯下衣襟缠住口鼻,同时从熔炉暗格里摸出一枚青铜圆球——那是用澜沧江寒铁与孔雀胆秘制的震爆弹。当血藤形成的巨网当头罩下时,他猛地将圆球掷向地面。
惊天巨响中,毒雾与磷火被炸得四散飞溅。赵莽趁机冲向林间空地,却见巫祝们的伤口处涌出墨绿色汁液,那些液体落地后竟迅速长成新的血藤。为首巫祝的半边脸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,只露出森然的牙齿:\"你以为能打破藤神的封印?星陨铁的秘密,注定要随你一起...\"
话音未落,赵莽腰间的熔炉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青铜饕餮纹的双目迸发出强光,兽口大张间,无形的吸力将铺天盖地的血藤连同巫祝们的咒语一同卷入。赵莽感觉丹田气血翻涌,熔炉内壁的《天工开物》篆文化作金色锁链,缠住疯狂扭动的血藤。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,他仿佛听见地底传来遥远的震动——那是星陨铁即将现世的征兆。
赤焰淬魂
赵莽冷笑一声,布满老茧的手掌扣住熔炉边缘的兽首形握把。青铜表面的饕餮纹突然渗出滚烫的金红色光流,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。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熔炉盖轰然掀开,赤红的火焰裹挟着硫磺气息喷涌而出,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映得宛如浴火战神。
炉膛内,三块血斑铁正悬浮在沸腾的秘药中翻滚。那些取自百年漆树的汁液早已被高温蒸发,只留下孔雀胆与朱砂调和的赤红色熔浆。赵莽眯起眼睛,看着铁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斑纹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铁锈,而是按照《天工开物·五金》记载,经过九次淬火后形成的特殊晶状结构。
\"就凭这些妖术,也想拦我?\"他的声音混着熔炉的轰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