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疯了?!\"对讲机里传来林砚之的惊叫。但在下一秒,整个漆树林突然逆向生长,凝结的树脂如活物般蠕动,重新变成液态顺着树干流下。赵莽看着腕表倒计时停在17分23秒整,终于明白明代手记的真意——所谓0.3秒的误差,不是时间的偏差,而是让敌人误以为掌控了时间的心理陷阱。
\"给我开!\"赵莽暴喝着将熔炉倒扣,青铜兽口喷出的不是火焰,而是扭曲的时空涟漪。三艘快艇在量子乱流中寸寸崩解,银发女人惊恐的尖叫混着引信爆炸的轰鸣,被卷入突然出现的时空漩涡。而闽江的潮水,正按照《统天历》最原始的记载,在17分23秒准时漫上漆树林的堤岸。
逆浪破阵
\"启动干扰器!\"赵莽的怒吼撕裂江面的薄雾,话音未落便如离弦之箭跃入闽江。冰冷的江水灌进衣领,浸透的衣甲像铅块般拖拽着他下沉,可他攥着陨铁匕首的手却稳如磐石,目光死死锁定着对岸漆树林中明灭不定的红色引信指示灯。那些指示灯呈八卦方位分布,在夜色中宛如一张剧毒的蛛网,正随着潮汐的节奏诡异地闪烁。
江水的阻力让每一次划动都异常艰难,但赵莽的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三天前在阴阳潭底发现的明代手记里,详细记载着这种\"乾坤锁浪阵\"的破解之法——必须在天文大潮前斩断位于\"坎位\"的主引线,才能阻止整个引爆网络启动。可时墟组织显然也深谙此道,不仅将主引线深埋在江底暗流最汹涌处,还在每个节点都布设了自毁装置。
\"赵师傅!干扰器已启动!但他们的量子护盾正在吸收信号!\"林砚之焦急的声音从防水对讲机传来。赵莽抬头望去,只见三艘快艇突然调转船头,艇身表面泛起的银色光晕与漆树林的引信网络产生共鸣,将整片区域笼罩在扭曲的量子力场中。他知道,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当游到江心时,赵莽感到水流突然变得湍急。低头看去,漆黑的江水中竟游动着无数暗红色的菌丝,正是与鬼哭林血藤同源的危险物质。这些菌丝缠上他的脚踝,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赵莽咬牙挥出匕首,陨铁刃口划过之处,菌丝发出凄厉的尖叫,化作墨绿色的汁液消散在江水中。
终于接近岸边,赵莽借着浪涌的力量猛地跃上礁石。潮湿的苔藓让落脚处格外湿滑,但他凭借着多年锻造练就的平衡感,如狸猫般在嶙峋的岩石间跳跃。红色引信的指示灯越来越清晰,他很快锁定了位于西北方位的\"坎位\"——那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漆树,树干上缠绕的引信管线如同狰狞的血管。
就在他准备冲向主引线时,一道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射过,在礁石上炸出深坑。银发女人站在快艇甲板上,机械义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:\"赵家后人,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破解归墟计划?\"随着她的冷笑,更多黑衣人从树林中现身,手中的量子武器对准了赵莽。
赵莽却不为所动,目光依然紧盯着古漆树上的主引线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掌心的朱砂按在匕首的《天工开物》铭文上,低声念出祖父传授的锻匠密咒。刹那间,陨铁匕首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与熔炉表面的饕餮纹产生共鸣。趁着敌人被强光刺目的瞬间,他如鬼魅般冲向古漆树,匕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——
\"叮!\"金属断裂的脆响穿透夜空。主引线应声而断,迸溅的火星却意外触发了旁边的分支引信。赵莽瞳孔骤缩,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。而此刻,闽江的潮水正在加速上涨,距离天文大潮的峰值,只剩最后五分钟。
咒纹迷局
江水在礁石间翻涌,赵莽的衣甲还在往下滴水,指节却因紧握陨铁匕首而泛白。十米外,那道缠绕在古漆树上的红色主引线近在咫尺,表面流转的幽蓝电弧与他怀中熔炉产生着微妙共鸣。当匕首刃口即将切入绝缘层的刹那,月光突然穿透云层,照亮引信接口处暗红色的刺青纹路——那是傣文古咒中代表\"虚妄\"的符号,正是时墟组织用来混淆视听的惯用标记。
\"不好!\"喉间溢出的警告被江风撕碎。赵莽猛地后仰,淬毒弩箭擦着下颌飞过,钉入身后树干的瞬间腾起紫色烟雾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三天前在阴阳潭底,明代手记残页边缘同样出现过这种咒纹,最终指向的竟是伪造的星图坐标。而此刻眼前的主引线,分明是敌人精心布置的诱饵。
\"0.3秒的误差...\"他的牙齿几乎咬出血来。对岸快艇上传来的冷笑混着机械义眼的嗡鸣,银发女人举起的量子定位器正对准江心,二十面体徽标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光。赵莽突然明白,从《统天历》测算出的时间偏差,到漆树林里异常凝固的树脂,全都是时墟组织为了将他引入陷阱而设下的连环计。
林间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,所有红色引信指示灯同时转为刺目的血红色。赵莽的腕表投影自动亮起,显示引爆倒计时从17分23秒骤降至3分整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埋设在八卦方位的分支引信开始自主串联,在漆树林上空编织出巨大的量子引爆矩阵。
\"想让我自投罗网?\"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