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师傅!东南方向的引信网还在运转!”林砚之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,“它们在吸收火雨的能量,正在重组为更强大的引爆矩阵!”赵莽的耳膜几乎被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穿,他看着脚下的闽江被火雨点燃,江面翻涌着诡异的蓝紫色火焰,那些燃烧的漆液遇水不熄,反而顺着潮水向两岸蔓延。
熔炉表面的饕餮纹突然睁开鎏金巨目,青铜兽口贪婪地吞噬着坠落的火雨。赵莽感觉丹田气血翻涌,祖父传授的锻星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。他扯下染血的衣襟缠住握锤的手,当第一滴燃烧的漆液落在熔炉边缘时,整个鬼哭林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——所有的爆炸、惨叫、火焰燃烧声,都被吸入熔炉深处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赵莽看着熔炉内壁流转的星图,终于明白明代手记中“以火引火,以乱治乱”的真意。那些看似失控的火雨,实则是时墟组织为激活归墟之门准备的祭品。他握紧陨铁大锤,将最后半瓶取自阴阳潭底的寒髓倒入炉膛,青铜熔炉发出龙吟般的轰鸣,喷出的不是火焰,而是凝结着时空之力的银色锁链。
锁链划过燃烧的漆雨,所到之处火雨竟逆向飞回天空,重新聚合成巨大的二十面体虚影。赵莽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,他挥动大锤砸向虚影,每一击都震得空间泛起涟漪。当第七锤落下时,二十面体轰然炸裂,无数星图碎片如雪花般飘落,其中一片精准嵌入他胸前的朱砂卦象。
“赵师傅!西北方位的量子钟启动了!”林砚之的欢呼传来时,赵莽正看着江面上逐渐平息的火海。那些燃烧的漆液开始凝固,在空中勾勒出完整的星图,而在星图中心,隐约可见归墟之门的轮廓正在显现。熔炉深处,新锻造的神兵吸收着残余的火雨能量,刃身流转的光芒与闽江深处传来的幽蓝脉动遥相呼应。
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嗡鸣,赵莽握紧仍在发烫的熔炉。时墟组织的援军即将抵达,但他知道,这场与时间和空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血雾,闽江水面倒映着他浴火的身影,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锻世神匠。
量子残章
三分钟的火雨如同末日降临,闽江上空翻滚的血色云团将月光尽数吞噬。赵莽倚着剧烈震颤的熔炉,看猩红的火雨将三艘快艇熔成扭曲的金属流体,时墟组织成员的惨叫混着量子护盾的爆裂声,在江面掀起震耳欲聋的音浪。熔炉表面的饕餮纹贪婪地吞吐着火焰,将部分燃烧的漆液转化为液态星砂,顺着铭文沟壑缓缓流淌。
当最后一簇幽蓝火焰熄灭,灰烬如黑色雪絮般飘落。赵莽踩着焦脆的漆树残枝向前,靴底碾碎的不是普通木炭,而是仍在散发量子微光的碳化树脂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,混着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——那是时空扭曲后特有的金属腥甜。
\"这是...?\"他的手指突然顿在半截焦黑的树干上。原本粗糙的树皮在高温灼烧后,竟浮现出细密的发光纹路。那些线条不似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腾,每个节点都闪烁着不稳定的量子态光芒,如同将浩瀚星空压缩在方寸之间。赵莽的瞳孔骤缩,这些由能量构成的坐标,与他在阴阳潭底星陨铁残片上见过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怀中的青铜罗盘突然发烫,龟甲材质的盘面渗出幽蓝液体。这枚传承自明代钦天监的古物,指针开始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旋转,铜锈斑驳的刻度盘下,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星图投影。赵莽屏住呼吸,看着指针最终停在南极方向,而罗盘边缘的篆文竟自动重组,拼凑出三个朱砂大字:蓝玺渊。
\"南极冰盖...\"他喃喃自语,想起鬼哭林血藤灰烬中出现的南极坐标,以及银发女人临终前的疯狂大笑。当时她破碎的机械义眼投射出最后影像——冰川裂缝中,某个散发着冷光的多面体装置正在吸收地核能量。现在看来,时墟组织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是闽江的引爆,而是借这场混乱激活南极的终极秘密。
对讲机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:\"赵师傅!监测到全球量子网络异常波动!\"林砚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,\"南极方向的暗物质浓度在三十秒内激增三百倍,就像...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冰层下苏醒!\"
赵莽握紧罗盘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冰冷震颤。焦黑的漆树林中,未燃尽的量子火焰突然重新亮起,在地面勾勒出通往海岸的光路。熔炉表面的饕餮纹张开巨口,吐出一道凝结着时空能量的光桥,直指停泊在码头的科考船。
\"通知中科院,启动'破冰者'计划。\"他对着对讲机下令,同时将仍在发光的树皮残片收入熔炉,\"我们要去南极,赶在归墟之门彻底打开前,找到蓝玺渊的真相。\"当第一颗启明星在东方升起,赵莽望着罗盘上闪烁的南极坐标,腰间新锻造的星陨剑突然发出清鸣——那是跨越万里的共鸣,也是命运齿轮再次转动的征兆。
时墟密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