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愈发猛烈,林九渊冒雨奔回工坊时,阿诚正守在反焰炉前。少年转头望向他的眼神空洞如死水,却突然开口:\"先生,您去了不该去的地方。\"话音未落,工坊所有熔炉同时炸开,滚烫的铁水如活物般扑来。林九渊翻滚着躲开,袖中银针精准刺入阿诚肩井穴,看着少年瞳孔中的幽蓝逐渐消退。
\"快逃...\"阿诚跪倒在地,嘴角溢出墨绿色血沫,\"他们在硝石里加了...记忆清除剂...\"工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林九渊抓起案头的《卷八》残页,最后一眼看见墙上的日冕挂钟——时针与分针组成的角度,正是银矿坐标中记载的毁灭时刻。
他踹开后窗跃入雨幕,怀中的十字架烫得惊人。远处海面上,葡萄牙商船的灯火穿透雨帘,甲板上堆积的椰油桶正在渗出诡异的荧光。林九渊突然明白,这场横跨大洋的阴谋,早已将澳门化作巨大的基因实验室,而那些被改造的工匠、被篡改的星图、被污染的硝石,都在为一场足以让新大陆银矿从地球上消失的惊天计划铺路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雨云时,林九渊躲在妈祖庙的香案下。他展开从密室带出的密卷,在某页边缘发现用隐写术绘制的逃生路线。而在京都,德川家康的密使正将最后一批海藻原液倒入熔炉,cRISpR编辑的嗜硫菌在铁水中翻腾,即将锻造出能改写战争规则的恶魔兵器。
澳门的晨雾中,林九渊握紧发烫的十字架。他知道,自己不仅要阻止银矿湮灭的灾难,更要破解基因编辑的死局。而在这场科技与阴谋交织的博弈中,唯一能信任的,只有恩师临终前塞给他的半枚玉佩——那上面雕刻的云雷纹,与日冕骑士团徽记中的星轨,有着微妙的镜像关联。
暗室惊变
耶稣会教堂地下室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,林九渊的手指在泛黄的羊皮纸上微微颤抖。标注着银矿坐标的密卷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渍,旁边用朱砂绘制的日冕图腾在烛光下仿佛活物般扭曲。他将银质十字架重新揣入怀中,金属表面残留的余温烫得胸口生疼。
就在此时,楼梯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林九渊浑身紧绷,下意识抓起最关键的几卷密卷。潮湿的石壁上映出晃动的人影,当月光从气窗斜斜洒落,照亮来人面容的瞬间,他感觉心脏几乎停止跳动——竟是他视作心腹的书童阿诚!
少年的眼神冰冷如霜,瞳孔中流转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,完全不见往日的灵动。还未等林九渊开口,阿诚的手掌已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颈:\"林先生,您不该发现这些秘密。\"熟悉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机械,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森冷。
林九渊喉间发出艰难的闷哼,双手徒劳地想要掰开对方的手指。挣扎间,他摸到袖中暗藏的海藻样本玻璃瓶。这是他白天从若昂仓库里偷偷取出的关键证物,此刻瓶中的墨绿色液体正随着动作轻轻摇晃,泛着诡异的荧光。
\"阿诚...是我...\"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凶狠的力道。千钧一发之际,林九渊猛然将玻璃瓶砸向阿诚胸口。基因编辑的嗜硫菌泼洒而出,瞬间渗入少年的衣襟。
阿诚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,松开手踉跄后退。林九渊跌坐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,看着眼前的少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。那些渗入皮肤的嗜硫菌正在与他体内的改造基因产生剧烈排斥,幽蓝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疯狂跳动,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皮下游走。
\"快走...先生...\"阿诚突然抓住他的衣角,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,\"他们...在工坊布下了陷阱...\"话音未落,地下室的木门突然被撞开,数十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鱼贯而入,手中的火把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林九渊咬牙起身,将密卷紧紧护在怀中。为首的传教士掀开兜帽,露出脸上狰狞的基因改造纹路:\"林先生,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,就永远留在这里吧。\"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人立刻围拢过来,手中的匕首泛着冷光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九渊抓起地上破碎的玻璃瓶,锋利的玻璃片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寒光。他猛地冲向最近的气窗,身后传来暗器破空的声响。肩头一阵剧痛,不知是被什么击中,但他顾不上查看,奋力爬出狭窄的气窗,消失在雨夜之中。
暴雨倾盆而下,冲刷着澳门的街巷。林九渊在雨中狂奔,怀中的密卷被雨水浸透,却死死不肯松手。他知道,这些密卷不仅记载着新大陆银矿的湮灭坐标,更藏着破解基因控制的关键密码。日冕骑士团费尽心机想要掩盖的秘密,此刻就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路过工坊时,他远远望见熟悉的建筑笼罩在诡异的蓝光中。阿诚的警告犹在耳边,他握紧拳头,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。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,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。
躲进妈祖庙的破厢房后,林九渊终于有机会查看怀中的密卷。借着昏暗的月光,他展开其中一卷,上面用拉丁文和中文详细记载着基因改造的核心技术。更惊人的是,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,标注着日冕骑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