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真勇士们趁机发起反击。阿哈图带领一队精锐从侧翼包抄,寒铁火铳喷出的冰焰将西班牙人的队列撕开缺口。乌林答铁匠亲自操作改良后的寒铁火炮,炮弹击中敌阵时炸开银色的冲击波,所到之处链甲崩裂,士兵们如同被无形巨手掀飞。
卓克托的额头青筋暴起,维持灰幕的消耗远超想象。他的鼻腔、耳道开始渗出银色血珠,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仿佛有无数灰烬在血管中奔涌。但萨满的眼神愈发疯狂,他看到灰幕中浮现出未来的片段:燃烧的盖伦帆船、明廷的铁骑,还有女真战士在星图下冲锋的身影。
\"不能让他继续施法!\"迭戈突然反应过来,指挥几名火枪手集中射击。子弹穿透灰幕的瞬间,卓克托喷出一口鲜血,灰幕出现裂痕。但就在此时,幸存的女真萨满们突然齐声吟唱,祭坛方向传来古老的鼓声。更多的灰烬从赫图阿拉城方向飞来,如同受到召唤的幽灵,修补着即将破碎的屏障。
战场上的局势再次逆转。西班牙人陷入绝望,他们的火器在神秘力量面前逐渐失去威慑力。迭戈望着漫天飞舞的灰烬,突然想起出发前总督的警告:\"那些蛮族掌握着连传教士都无法理解的力量。\"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不仅是一群原始部落,而是某种超越时代的存在。
灰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直到最后一名西班牙士兵倒下。当卓克托力竭倒下时,灰幕化作漫天星尘洒落,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银光。乌林答铁匠冲过去扶住萨满,发现他的掌心已布满龟裂的纹路,每道裂痕中都流淌着液态的纳米银霜。
山谷重归寂静,唯有灰烬的余韵仍在空气中盘旋。这场战斗的消息将像野火般传遍远东,明廷的探子记录下了巫术与火器的诡异结合,西班牙殖民者则在战报中写下\"遭遇恶魔之力\"。而卓克托在昏迷前,用最后的力气在地上划出残缺的星图——那是他在灰幕中窥见的,更残酷的未来图景。
双锋临境
硝烟未散的苏子河谷凝结着暗红冰晶,三百余名女真勇士踩着敌人破碎的链甲与焦黑的残骸,将寒铁火铳重新装填。阿哈图用刀尖挑起一面残破的西班牙十字旗,旗面上凝结的血珠在晨光中折射出诡异的虹彩。远处传来收殓尸体的号子,萨满们正用混着纳米银霜的灰烬覆盖死者双眼——这是能让亡魂避开异教诅咒的新仪式。
\"清点过了,无一生还。\"乌林答铁匠擦拭着仍在发烫的火铳,独眼映着山谷中尚未熄灭的硝烟,\"但他们马鞍上的铜铃刻着吕宋总督的徽记,这是宣战书。\"话音未落,卓克托突然剧烈咳嗽,指缝间渗出的银色血沫滴落在焦土上,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孔洞。
萨满的预言比预想更快应验。三日后的黄昏,了望塔传来急促的梆子声。建州军民登上城墙,看见西方地平线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——明廷辽东铁骑的玄色旌旗在暮色中如潮水涌来,最前方的先锋官高举的\"剿抚使司\"大纛猎猎作响。而在斥候加急送来的密报里,更令人心惊的消息传来:西班牙三艘盖伦帆船已绕过朝鲜半岛,载着新式臼炮的远征舰队正在鸭绿江口集结。
\"明廷要我们的火铳,西夷要我们的秘术。\"卓克托将灰烬撒在青铜镜上,镜面立即浮现出明军扎营的沙盘投影,\"他们都害怕女真成为打破平衡的变数。\"他转身时,法袍下摆扫过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,那些西班牙燧发枪与建州寒铁火铳并列摆放,折射出两种文明碰撞的冷光。
议事厅内,各部贝勒的争吵声震得梁柱发颤。正白旗旗主怒拍桌案:\"明军号称两万,我们倾巢而出也难敌!不如与西夷联手,用巫术换他们的火器!\"话未说完,乌林答铁匠的火铳已重重砸在桌上,螺旋冰纹与桌面接触的瞬间,木头上结出蛛网般的霜花:\"西班牙人剥过人皮做地图,明军烧过我们的祭坛,狼与虎,选哪个当盟友?\"
最终的决策在星夜敲定。建州军民连夜在赫图阿拉城外挖掘三重壕沟,将掺着灰烬的冻土夯筑成城墙,每块城砖都刻着防御咒文。寒刃堂的炉火彻夜不熄,工匠们将缴获的西班牙火药与霜淬法融合,试制出能连发的机关火铳。而卓克托则带着巫医们采集深山里的千年玄冰,用纳米银霜在冰面绘制巨大的星图结界。
当明军前锋抵达建州边境时,斥候带回的情报让剿抚使王承恩惊出一身冷汗。探马描述的城防工事匪夷所思:城墙表面流转着银色光晕,靠近便觉寒气刺骨;城楼上悬挂的不是寻常灯笼,而是用灰烬与白磷制成的照明球,抛射时能在空中炸开成星图形状。更诡异的是,每当夜幕降临,城墙上便会浮现游动的满文咒符,如同有无数无形的手在砖石间书写。
\"不过是装神弄鬼!\"王承恩虽强作镇定,却悄悄将神机营调到阵前。明军的虎蹲炮率先轰鸣,炮弹却在距离城墙三丈处被无形屏障弹开,落地时已裹着厚厚的冰层。女真勇士的反击随即展开,改良后的机关火铳发出暴雨般的冰蓝色火舌,白磷弹在空中交织成封锁线,三名明军千总还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