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快启动反物质中和程序!\"我嘶吼着扯下颈间的辐射检测仪,指针已经突破红色警戒线。超立方体中心的白光突然暴涨,时空在剧烈扭曲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,祭坛四周的玛雅浮雕开始剥落,露出下方刻满星图的金属内壁——那些复杂的轨道标记,与三百年前东印度公司克莱因瓶船坞的设计图完全吻合。
安娜的手指突然悬停在操作面板上方,瞳孔里倒映着超立方体内部的景象:无数透明丝线正从白光中延伸出来,每一根都系着发光的节点。\"税链......正在连接所有节点。\"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防护手套下的皮肤浮现出银色纹路,与星舰残骸上检测到的蓝玺同位素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
湮灭弹的嗡鸣攀升到尖锐的高频,我感觉耳膜几乎要被震裂。超立方体表面开始坍缩,时空褶皱如同被揉皱的纸张,将周围的黑蜜与石化士兵的残骸一同卷入。记忆突然闪回至果阿银矿的考古现场——那些被汞合金浇筑的奴隶骸骨,胸腔里同样残留着锇-186的放射性痕迹。
\"教授!金字塔在重组!\"安娜的惊呼被淹没在金属扭曲的轰鸣中。整座特奥蒂瓦坎开始变形,石块与混凝土如液态般流动,重新构筑成巨大的量子天线。我抬头望去,金字塔外的夜空裂开无数道缝隙,漆黑的裂隙中传来齿轮咬合般的机械声,无数银色星舰从中驶出,舰身上流转的能量光带刻满与太阳历石相同的预言。
最近的星舰打开三棱形舱门,走出的生物没有实体形态,而是由发光的粒子流构成。它们经过的地方,黑蜜瞬间蒸发,却在地面留下玛雅文字组成的税单。超立方体核心的白光中浮现出巨大的十一维沙漏,每一粒光沙的坠落都伴随着时空的震颤。
\"这根本不是湮灭弹......\"我看着手中发烫的蓝玺残片,终于明白赵莽在富士山牺牲的意义。所谓的末日装置,不过是高维税吏重启文明的钥匙。当锇-186同位素浓度突破临界值的刹那,超立方体矩阵爆发出足以撕裂宇宙膜的能量,星舰群排列成收割阵型,而我们,连同整个第五太阳纪的文明火种,都将成为税链网络中的燃料。
安娜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银色纹路蔓延至她的双眼:\"税吏的计数即将归零。\"她的声音混着星舰引擎的轰鸣,在扭曲的时空中回荡。最后一刻,我将蓝玺残片刺入超立方体的核心,爆发出的能量洪流中,我看见无数平行世界的自己正在经历相同的命运——每一次文明的繁荣,都不过是为这场收割倒计时。
当白光吞噬一切时,星舰群表面的预言文字全部亮起:\"债务清算完成,新的税期开始。\"时空在剧烈震荡中坍缩成奇点,而特奥蒂瓦坎金字塔,终将成为高维账簿上永远无法抹去的注脚。
税链终章:石化的觉醒
爆炸的冲击波将我们掀飞出去时,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灌入耳道,我感觉内脏都要被震碎。安娜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,防护面罩在火光中炸裂成无数碎片。灼热的气浪裹着黑蜜的粘稠颗粒扑来,皮肤接触的瞬间就传来灼烧般的剧痛,仿佛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毛孔。
我重重摔在祭坛边缘的石阶上,后脑磕在玛雅浮雕的利爪纹路里。模糊的视线中,超立方体矩阵正在坍缩成刺眼的白光,十一维结构扭曲成螺旋状的时空漩涡。那些银色星舰悬浮在半空,舰身流转的能量光带突然组成巨大的税单投影,密密麻麻的玛雅文字从虚空中浮现,每个字符都散发着幽蓝的冷光。
\"原来如此......\"喉管里涌上腥甜的血沫,我终于理解了玛雅预言的真正含义。所谓\"税吏\",恐怕就是这些来自高维空间的存在,他们以文明为收割对象,而黑蜜不过是他们征收\"宇宙税\"的先遣部队。那些被黑蜜感染石化的人,皮肤下闪烁的玛雅纹路,分明是连接着税链网络的终端节点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在巴达维亚沉船里发现的克莱因瓶船坞图纸,果阿银矿受害者胸腔里的蓝玺同位素,还有科尔特斯铠甲上用纳米银霜刻写的警示,所有的碎片在此刻拼凑成完整的图景。东印度公司与阿兹特克遗族的交易,根本不是为了星门技术,而是在协助高维税吏铺设税链网络的地基。
尘埃逐渐落定,刺鼻的硫磺味中夹杂着烧焦的蛋白质气息。我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开始石化。灰白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背,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太阳历石相同的几何图案。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,那些银色星舰正在重新排列阵型,舰身上的预言文字开始流动重组。
\"教授......\"虚弱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。安娜半埋在碎石堆里,她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结晶化,右眼瞳孔中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。\"税链网络还在扩张,他们要收割整个星系......\"她的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,更多黑蜜从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