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鸦鸣,一群乌鸦撞在书房玻璃上,在窗棂投下密密麻麻的黑影。若昂五世猛地站起,斗篷带翻了桌上的沙漏,金色沙粒倾泻而下,宛如时空的碎屑:“召集舰队!立刻封锁加勒比海域。无论如何,不能让西班牙人染指那些银矿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曼努埃尔指向墙上的世界地图,不同颜色的标记已连成诡异的弧线,“当里斯本、江户、北京的时空投影重叠时,税链的节点就已固定。现在唯一的办法...”他突然剧烈咳嗽,掌心咳出的不再是银砂,而是带着咸腥味的海水,“是找到张居正留下的‘九州镜’,那是打破税契的关键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颤。墙上的油画开始扭曲变形,画中人物的面容渐渐变成德川家康、崇祯皇帝和若昂五世本人的混合体。曼努埃尔惊恐地发现,自己胸口的水晶疤痕正与蓝宝石产生共鸣,无数细小的银光从地面升起,在空中组成玛雅文字的全息投影。
“他们开始了!”老炼金术士抓住国王的手臂,“江户的献祭仪式已经启动!”
若昂五世的王冠在震动中滑落,露出额角细密的汗珠。他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信,西班牙无敌舰队正在集结,目标正是加勒比海域。而在地球的另一端,北京紫禁城的废墟下,李自成的余部正在挖掘据说是张居正留下的神秘机关。
“传旨,召集全国炼金术士。”若昂五世弯腰拾起王冠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如果税链注定要成型,那掌控它的只能是葡萄牙!”
曼努埃尔望着国王扭曲的面容,突然想起《卷八》中最隐晦的预言:当三色旗帜在时空节点升起,真正的玩家将不再是某个国家,而是跨越维度的经济幽灵。窗外,里斯本港的灯塔突然全部熄灭,黑暗中,无数商船的轮廓正朝着加勒比海的方向缓缓移动,船帆上的十字架与日月旗在夜空中交织成诡异的图腾。
碎镜谜局
若昂五世的指节重重叩击檀木桌面,鎏金烛台随之震颤,将曼努埃尔布满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窗外暴雨倾盆,惊雷炸响的瞬间,书房墙壁上悬挂的世界地图仿佛泛起涟漪,非洲大陆与亚洲海域的边界线诡异地扭曲缠绕。
\"你是说,我们用非洲钻石研磨的透镜...\"国王的声音突然顿住,喉结艰难地滚动,\"竟是打开星海税链的关键?\"
曼努埃尔解开缠绕在手腕的绷带,露出一道狰狞的灼痕——那是昨夜观测时,镜片突然迸发的蓝光烙下的印记。\"陛下请看。\"他将染血的绷带铺展在桌面上,布纹间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与蓝玺底部的玛雅符号如出一辙。
雨声骤然变得刺耳,若昂五世猛地掀翻座椅,沉重的雕花椅背砸在地上,惊飞了窗台栖息的夜枭。\"荒谬!那些钻石明明是从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瞳孔因恐惧而收缩。三个月前,满载钻石的\"圣玛利亚号\"在好望角沉没,唯一的幸存者却在临终前呢喃着\"海底神殿\"的呓语。
老炼金术士从怀中掏出半块焦黑的透镜残片,边缘残留的钻石粉末在烛光下闪烁着幽蓝冷光:\"这些钻石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某个跨越时空的文明刻意埋藏在矿脉中的。当十二面透镜组成特定阵列,它们会与星图产生共鸣,激活星海税链的能量节点。\"
书房的门突然无风自开,穿堂风卷起桌上的密报,江户密探的字迹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若昂五世弯腰拾起散落的纸张,目光突然被一行朱批刺痛——\"观测所内阴阳师离奇暴毙,七窍流出蓝色结晶\"。他猛然抬头,正撞见曼努埃尔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\"有人在阻止我们。\"老炼金术士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,\"从紫禁城的遗诏到富士山的蓝玺,所有线索都在警告同一件事:税链一旦开启,维系世界运转的平衡将彻底崩塌。\"他突然剧烈咳嗽,掌心咳出的不再是银砂,而是细碎的钻石晶体,\"就像'九州镜'的传说...\"
话音未落,整座宫殿突然陷入黑暗。应急的牛油烛尚未点燃,墙面的油画竟渗出墨色液体,崇祯皇帝的画像在溶解中逐渐化作张居正的面容,而他手中捧着的,赫然是破碎的青铜镜。若昂五世惊恐地后退,后腰撞上书架,泛黄的古籍纷纷坠落,其中一本《利玛窦中国札记》自动翻开,空白页上浮现出新鲜的血字:\"镜碎税链断,执钥者死\"。
\"陛下,我们必须销毁透镜!\"曼努埃尔摸索着抓住国王的手臂,却在触碰到对方衣袖的瞬间僵住——若昂五世藏在袖中的右手,正紧握着一枚完整的菱形钻石透镜。雷光穿透云层,将国王扭曲的面容照得惨白如纸。
\"销毁?\"若昂五世突然大笑,癫狂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,\"当整个里斯本都在为国债发愁时,你竟要我放弃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机会?\"他猛地扯开衣襟,胸口贴着的金箔上,赫然纹着与玛雅符号相同的税链图腾,\"早在三年前,西班牙的传教士就向我展示过星链的力量。那些钻石,本就是我授意...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