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赵莽握紧竹筒,“但这太危险了,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阿鹤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我的族人用这些肮脏的手段换取苟延残喘,而我,不想再助纣为虐。”她望向庙外的夜空,“赵莽,我们一起揭开这场阴谋,还大明一个清白吧。”
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满地枯叶。城隍庙中,两个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立。他们知道,前方等待着的将是一场恶战,但为了真相,为了那些因阴谋而死的人,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。暗处,裴云琅把玩着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他知道,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秘卷惊澜
破败的城隍庙内,月光从漏风的瓦缝间斜斜切下,在满地瓦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赵莽蹲在墙角,手中攥着父亲遗留的残缺图纸,眉头紧锁如结。突然,一阵窸窣响动从暗处传来,惊得梁上的蝙蝠扑棱棱乱飞。
他瞬间起身,铸铁锤已握在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一道黑影闪过,一枚竹筒骨碌碌滚到他脚边,表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。赵莽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后才弯腰捡起竹筒。木塞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,里面是一卷写满朝鲜文的布帛。
\"火山硫遇水即燃,倭人改良后燃速提升三倍......\"赵莽借着月光,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内容。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淬火池底那具脖颈插着透甲锥的尸体,裴云琅月白长衫下摆沾染的硫磺粉末,还有陆锋把玩着火铳时眼中的阴鸷。所有零散的碎片,在此刻突然有了串联的可能。
布帛在他手中微微抖动,字迹边缘晕染的褐色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赵莽的目光扫过文中\"火器改良军器局供货\"等关键词,心脏在胸腔中狂跳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近年来明军的火器频繁炸膛——那些掺了特殊处理火山硫的铁料,根本就是敌人精心设计的杀人陷阱!
\"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!\"赵莽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,碎石飞溅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用血写下的那个歪斜的\"硫\"字,原来老人早已发现了这个惊天阴谋。三年前的冤案、无数将士的枉死,都源于这一纸藏着剧毒的\"改良配方\"。
正当他全神贯注研读布帛时,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赵莽猛地抬头,透过破窗望见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晃动。他迅速将布帛塞进怀里,铸铁锤横在胸前,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外面的喧嚣。
\"赵百户,别来无恙啊!\"熟悉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,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鸷。陆锋手持火把跨进门槛,身后跟着数名锦衣卫,绣春刀的寒光在火光中闪烁。他腰间的狼头玉佩随着动作若隐若现,与赵莽怀中的布帛形成诡异的呼应。
赵莽握紧锤柄,喉咙发紧:\"陆大人深夜造访,是想公报私仇?\"
\"仇?\"陆锋突然大笑,火把照亮他扭曲的脸,\"赵百户这话从何说起?不过是听闻军器局的百户大人在城隍庙'研究'图纸,特来'讨教'一番。\"他的目光扫过赵莽腰间的铸铁锤,突然使了个眼色。锦衣卫们立刻散开,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。
赵莽感到背后发凉,却依然挺直脊背:\"陆大人怕是找错人了。\"他的手悄悄探向怀中的布帛,指尖触到布面的瞬间,突然摸到一处凸起——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隙,竟藏着一个樱花状的暗纹,与硫纹玉佩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\"搜!\"陆锋突然暴喝。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扑来,赵莽挥起铸铁锤奋力抵挡。锈迹斑斑的锤头砸在绣春刀上,溅起的火星照亮了他通红的双眼。混战中,他瞥见庙角闪过一抹素白——是阿鹤!她手持银针藏在阴影里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\"赵莽,交出来!\"陆锋的火铳抵住他的太阳穴,\"那卷朝鲜文的布帛,还有你父亲留下的图纸。\"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\"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和那个萨摩藩的女人......\"
话音未落,阿鹤突然甩出淬毒银针,精准刺中陆锋身后锦衣卫的穴位。混乱中,赵莽趁机挣脱束缚,朝着庙后的小巷狂奔。怀中的布帛随着奔跑重重撞击胸口,他知道,自己已经拿到了揭开阴谋的关键证据,但也彻底站在了风暴的中心。
夜色如墨,马蹄声渐渐远去。赵莽躲在巷口喘息,望着手中被扯破一角的布帛。上面的樱花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山海的秘密。而远处,晋泰商行的灯火依旧明亮,裴云琅把玩着完整的硫纹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一场关于铁与火、正义与阴谋的生死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庙影惊魂
月光如霜,透过城隍庙破洞的屋顶洒落,在满地瓦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赵莽后背紧贴着残破的神像,粗粝的石壁硌得伤口生疼。怀中的图纸和布帛被冷汗浸透,朝鲜文记载的硫磺密辛仿佛化作滚烫的烙铁,灼烧着他的胸腔。远处传来的马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