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爹,徐老,我做到了...\"他喃喃自语,闭上了双眼。夜风吹过,卷起满地的血迹和硝烟,却带不走这位铸炮匠用生命书写的传奇。而他手中的铸铁锤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见证他复仇的土地上,诉说着一个关于正义与复仇的故事。
破阵斩仇
硫磺弹爆炸后的毒雾尚未散尽,铁匠铺内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。赵莽挥锤格开两支刺向面门的长枪,飞溅的火星映出锦衣卫们刻意围拢的阵型——他们呈扇形散开,既保持着对他的压迫,又在裴云琅身前留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。为首的陆锋更是始终吊在战团外围,狼头玉佩在火光中忽明忽暗,像一双窥视的眼睛。
\"赵哥!他们要把咱们分割开!\"小六的呼喊混着刀剑碰撞声传来。赵莽余光瞥见几名工匠被逼向角落,裴云琅正摇着折扇,不紧不慢地将第二枚硫磺弹滚入掌心。翡翠扳指在他指间转动,折射出的幽光仿佛毒蛇吐信,与锦衣卫们配合默契的攻防节奏,都在无声宣告这场围剿早有预谋。
铸铁锤与链刃相撞的瞬间,赵莽突然顿悟。父亲曾说:\"再严密的阵型,必有破绽。\"他的目光扫过锦衣卫们刻意错开的站位,发现每当他试图靠近裴云琅时,总会有三柄长刀从不同角度袭来——这分明是倭人\"三日月阵\"的改良版,专门用于保护核心目标。
\"想困死我?\"赵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锤柄在掌心快速旋转。他想起千羽留下的图纸上,曾标注过倭人阵法的弱点——看似严密的三角站位,实则依赖中央指挥。只要斩断与裴云琅的联系,这看似铜墙铁壁的阵型便会不攻自破。
陆锋的链刃再次缠向他的脚踝,赵莽却突然弃守下盘,猛地将铁锤横向挥出。这违背常理的招式让周围侍卫措手不及,锤风如开山斧般劈开两名锦衣卫的防线。鲜血溅上他的粗布短打,却没能阻挡他的脚步。他看准阵型松动的刹那,朝着东侧持钩镰枪的侍卫冲去。
\"拦住他!\"裴云琅的怒吼带着惊慌。赵莽却越战越勇,每一次挥锤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。当铁锤砸碎第三面盾牌时,他突然矮身滑步,避开迎面刺来的长枪,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扯。侍卫收势不及,整个人撞向同伴,瞬间在阵型上撕开一道缺口。
毒雾中传来硫磺弹滚动的声响,赵莽心中一紧。他知道裴云琅要故技重施,用毒雾彻底封死他的生路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瞥见角落里倾倒的铁砧,突然有了主意。他挥锤砸向地面,震起的碎石如弹雨般射向锦衣卫们的面门。趁着敌人慌乱躲避,他抱起沉重的铁砧,朝着裴云琅的方向奋力掷出。
铁砧划破夜空的呼啸声让裴云琅脸色骤变。他慌忙后退,金丝绣鞋踩过血泊打滑,险些摔倒。赵莽趁机发动最后的冲刺,铸铁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将挡在面前的锦衣卫如稻草人般击飞。当他终于冲破重围,站在裴云琅面前时,两人之间只隔着满地的尸体和未爆的硫磺弹。
\"你...你不可能...\"裴云琅的声音带着恐惧,手中的硫磺弹微微颤抖。赵莽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铁锤如闪电般砸下。裴云琅举扇格挡,湘妃竹骨瞬间寸断,翡翠扳指也被震飞。赵莽乘胜追击,一脚踹在对方胸口,将他踹倒在燃烧的木梁旁。
\"阿鹤、千羽、徐老,还有我爹...\"赵莽压在裴云琅身上,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\"你们欠的血债,该还了!\"裴云琅的挣扎越来越弱,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赵莽期待已久的恐惧。随着一声闷响,裴云琅的脖颈传来清脆的断裂声,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魁祸首,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
此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赵莽站起身,望着逐渐熄灭的战火,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畅快。他捡起地上的铸铁锤,锤头的凹痕里嵌着新溅的血珠,与三年前的旧痕重叠。阿鹤、千羽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他知道,这场复仇只是开始。裴云琅背后的势力,那些还在暗处的阴谋,都等着他用这把铁锤一一击碎。
夜色渐深,赵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幸存的工匠们。淬火池的残水倒映着天空,黎明的曙光正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悄然升起。
铁火丹心
\"受死吧!\"赵莽的怒吼震碎了铁匠铺梁上的积灰,铸铁锤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裴云琅。月光映着锤面凝结的血珠,将这一击的轨迹染成暗红。然而裴云琅早有防备,金丝绣鞋在血泊中急刹,整个人如狡兔般向后翻滚,堪堪避开颅骨碎裂的下场。
\"小心背后!\"小六的惊叫被刀剑出鞘声撕裂。三道寒芒破空而来,直指赵莽后心、脖颈与膝弯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佝偻身影突然撞入刀光——徐承业拄着龙头拐杖,枯瘦的身躯在锦衣卫的攻势下剧烈摇晃。檀木拐杖磕开刺向命门的长剑,却挡不住侧面袭来的匕首,锋利的刃口直接贯穿老人左肩。
\"徐老!\"赵莽的嘶吼带着哭腔。他挥锤逼退近身侍卫,却见裴云琅趁机甩出硫磺弹。蓝紫色毒雾轰然炸开,瞬间吞噬了战场。呛人的气味灼烧着鼻腔,赵莽扯下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