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琅折扇轻摇,黑衣武士们立刻结成战阵。\"赵莽,你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改变战局?\"他的声音混着甲板下噬船蛊的腐蚀声,\"看看你的身后——\"
赵莽猛然回头,只见明军战船的船舷也开始渗出紫色黏液。原来在他们跳帮的瞬间,倭寇早已用竹筒将噬船蛊射入水中。陈三炮的怒吼传来:\"赵指挥,船撑不住了!\"
\"先毁了血樱天罚!\"赵莽将铁链缠住最近的武士,借力跃上青铜炮。炮身的樱花钉正在贪婪地吸收周围的血气,锁链上的符咒泛着妖异的红光。他挥锤砸向炮身凹槽里的硫纹玉佩,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,虎口震得发麻。
裴云琅的笑声充满嘲讽:\"没有完整的激活仪式,这尊炮就是铜墙铁壁!\"他突然扯开衣襟,胸口赫然纹着与阿鹤一模一样的朱砂樱花,\"告诉你个秘密,阿鹤本就是我们安插的棋子,那些'临终遗言',不过是引你入局的诱饵!\"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赵莽心上。但多年的战场磨砺让他瞬间冷静下来——裴云琅说话时,眼神不自觉地瞥向甲板左侧的樱花纹木箱。那里渗出的墨绿色液体,比普通噬船蛊更加浓稠,还隐隐散发着檀香。
\"陈三炮!用虎蹲炮轰击左舷木箱!\"赵莽大喊一声,同时将铸铁锤的铁链甩向裴云琅。铁链缠住对方手腕的瞬间,他瞥见裴云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就在这时,明军战船上传来震天的炮响,樱花纹木箱轰然炸裂,墨绿色液体与海水接触的刹那,竟腾起冲天的紫色毒雾。
\"不!\"裴云琅挣脱铁链冲向木箱,\"那是萨摩藩主的...\"话音未落,赵莽的铸铁锤已经重重砸在他后背。裴云琅踉跄着扑向青铜炮,却被突然崩断的锁链缠住脚踝,整个人被倒吊在炮口。
\"你输了!\"赵莽举起玉佩残片,突然想起阿鹤临终前那个神秘的微笑。此刻,残片内侧的半朵樱花正在发光,与青铜炮上的符咒产生奇异的共鸣。他猛然将残片按进凹槽,整个炮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裴云琅疯狂地挣扎:\"快阻止他!血樱天罚一旦反噬...\"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。青铜炮开始扭曲变形,樱花钉迸射而出,黑衣武士们惨叫着倒下。赵莽抓住最后一刻,将浸满牛尿的麻布塞进炮口——这是徐承业老爷子留下的最后后手,能中和邪器的力量。
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巨浪。赵莽在气浪中看到裴云琅被吸入扭曲的炮膛,硫纹玉佩在空中裂成齑粉。当他浮出水面时,晨光正刺破云层,远处的明军战船虽然千疮百孔,但战旗依然在飘扬。
陈三炮游过来抓住他:\"赵指挥,噬船蛊退了!\"赵莽望着手中焦黑的玉佩残片,突然摸到内侧刻着的小字——那是阿鹤用鲜血写的最后讯息:\"假亦真时真亦假\"。原来从始至终,阿鹤都是用自己的牺牲,为他指明破解阴谋的关键。
朝阳染红海面,赵莽握紧铸铁锤。宁远城头的硝烟渐渐散去,但他知道,这场胜利只是开始。在萨摩藩主的书房里,在血樱天罚的传说中,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揭晓。而他,将带着徐承业的遗志、千羽的信任和阿鹤的智慧,继续守护这片土地。
樱纹谜影与血火真相
裴云琅却露出癫狂的笑:\"结束?赵莽,你以为摧毁几艘战船就能改变什么?萨摩藩主书房的暗格里,藏着能颠覆整个大明的秘密!\"他突然扯开衣襟,胸口的樱花刺青与阿鹤如出一辙,\"你以为阿鹤为什么甘愿当祭品?她不过是萨摩藩主献给黑龙会的礼物!\"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赵莽心上。咸腥的海风裹着硝烟灌入喉咙,他想起阿鹤蜷缩在军器局角落,用烧焦的木炭在地上画火器图纸时,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疤痕;想起她捧着密函冲进暴雨前,忽然回头露出的那个带着苦涩的微笑。此刻裴云琅胸口狰狞的刺青,竟与记忆里阿鹤锁骨处的樱花完美重合。
\"住口!\"赵莽的铸铁锤重重砸在甲板上,溅起的火星落在裴云琅脚边。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前却浮现出阿鹤临终前的场景——火海中的女子明明被铁链勒得浑身是血,却仍固执地用口型重复着\"第三块砖\"。如果她真的是叛徒,为何还要拼死传递这些线索?
裴云琅的笑声混着噬船蛊腐蚀甲板的滋滋声:\"三年前,当你们在军器局抢救图纸时,阿鹤早已将双层铸炮术的关键改动传给了我们。那些所谓的'改良火药',不过是我们故意让你们得到的残次品!\"他猛地甩出折扇,扇面弹出的银针擦着赵莽耳畔飞过,钉入身后的桅杆,\"你以为千羽真是为保护你而死?她不过是完成了最后的诱饵任务!\"
赵莽的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