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赵莽,别来无恙?\"裴云琅的声音从主桅杆下传来。他摇着折扇,翡翠扳指在火光中折射出妖异的光芒,\"以为杀了几个小喽啰就能报仇?告诉你,千羽和阿鹤,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棋子!\"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赵莽心上,但多年的战场磨砺让他迅速冷静下来。他想起阿鹤临终前在火海中奋力比划的口型,想起千羽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在他手背上划出的十字。这些细节,绝不是一个\"棋子\"能做到的。
\"裴云琅,你的阴谋该结束了!\"赵莽甩开铁链,将几名围攻的武士逼退,朝着裴云琅冲去。但就在这时,甲板突然剧烈震动——裴云琅的手下启动了藏在船底的\"噬船蛊\",紫色的毒液顺着船板缝隙渗出,所到之处,木材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。
\"赵指挥,船撑不住了!\"陈三炮的吼声传来。他正带着一队人在船尾与倭寇激战,手中的九环大刀已经卷刃。赵莽知道,必须速战速决。他瞅准裴云琅的破绽,突然甩出铸铁锤的铁链,缠住对方的脚踝猛地一拽。
裴云琅踉跄着摔倒,折扇掉落在地。他慌乱中伸手去够腰间的佩剑,却被赵莽一脚踩住手腕。\"萨摩藩主书房的暗格,到底藏着什么?\"赵莽的声音冰冷如铁,\"还有,阿鹤和千羽,她们到底是什么人?\"
裴云琅突然狞笑起来:\"你以为自己赢了?黑龙会的势力遍布大明,就算杀了我,你也永远...\"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——明军的虎蹲炮再次轰鸣,一枚炮弹精准命中旗舰的火药库。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巨浪,赵莽在气浪中看见裴云琅被火焰吞没,而他自己也被掀入海中。
当赵莽被战士们救起时,朝阳正刺破云层。他望着渐渐沉没的敌舰,手中还紧握着从裴云琅身上扯下的铜钥匙。钥匙柄上的樱花纹路与阿鹤说过的\"第三块砖\"暗格形状分毫不差。海风卷起他染血的披风,带来远处传来的欢呼声。
\"赵指挥,倭人残部已经溃散!\"陈三炮浑身是血地跑来,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赵莽握紧手中的铜钥匙,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只是开始。萨摩藩主书房的秘密、黑龙会的阴谋,还有阿鹤和千羽的真实身份,都等待着他去揭开。而他,将带着徐承业的遗志、千羽的信任和阿鹤的智慧,继续在这片血与火的海洋上,追寻真相。
寒芒破局:七年夙愿一朝偿
混战中,赵莽如同一头负伤的猛虎。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,染红了半截披风,却丝毫不影响他手中兵器的狠辣。短刀划开敌人喉咙的瞬间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混着海风带来的咸涩;铸铁锤横扫千军,将倭刀砸成扭曲的废铁。飞溅的火星照亮甲板,也映出他眼底燃烧的仇恨。
就在他挥锤砸向又一名黑衣武士时,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船舱门口那抹熟悉的月白色。裴云琅摇着鎏金折扇立在阴影里,翡翠扳指折射的冷光,与七年前宣府熔炉爆炸时陆锋玉佩的幽芒如出一辙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个雨夜,军器局的大火冲天而起,陆锋握着新式火器图纸坠楼,胸前的玉佩在火光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而此刻,同样的光芒竟出现在裴云琅手上。
\"陆锋...原来就是你!\"赵莽的吼声中带着血丝。七年前的疑惑、三年来的追查,所有碎片在此刻骤然拼接。他猛地甩开缠住铁链的敌人,朝着裴云琅冲去。周围的黑衣武士立刻结成战阵阻拦,倭刀如林般刺来,却被他以命搏命的打法逼退。每一道新添的伤口都在激发他的血性,因为他知道,眼前这个人,不仅是倭寇的帮凶,更是毁了他半生的罪魁祸首。
裴云琅却悠然自得地摇着折扇,仿佛周遭的厮杀与他无关。\"赵莽,你终于看出来了。\"他的声音带着嘲讽,\"七年前那把火,烧得可真旺啊。徐承业藏了半辈子的双层铸炮术,不还是落到了我们手里?\"说着,他抬手打了个响指,甲板下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。
赵莽心中警铃大作,猛地向后翻滚。一道寒光擦着鼻尖掠过,钉入身后的桅杆——是淬毒的透骨钉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船舱内缓缓推出一尊漆黑的巨炮,炮身缠绕着樱花状的锁链,正是传说中用活人血祭的\"血樱天罚\"。
\"这尊炮,可是用三百个大明子民的鲜血铸就的。\"裴云琅抚摸着炮身,翡翠扳指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,\"你说,用它轰平宁远城,该是何等壮观?\"他话音未落,数十名黑衣武士抬着装满鲜血的陶罐鱼贯而出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炮管的符文缓缓流淌。
赵莽握紧铸铁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起阿鹤在火刑架上拼死比划的\"第三块砖\",想起千羽临终前塞给他的硫纹玉佩残片,更想起徐承业老爷子咳血时仍紧攥着的《火铳谱》残卷。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,化作熊熊烈火,燃尽了他最后的犹豫。
\"想轰平宁远?先过我这关!\"赵莽扯开衣襟,露出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