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排轮射的火网撕裂薄雾,百步外的草靶瞬间被撕成碎片。千雪怀抱三味线站在了望台上,银铃随着剧烈的心跳震颤。她看见叶寒挺直的脊背在硝烟中岿然不动,晨光穿透弥漫的白雾,在他肩头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。总兵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虎符——那些草靶此刻正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叶,带着焦黑的孔洞纷纷坠落。
\"好!好!\"总兵连道两个好字,铁甲上的狮头吞口随着笑声抖动,\"再来!给本将看看持续 firing!\"叶寒起身时袖口滑落,小臂上的墨家刺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他抬手示意,士卒们立刻展开第二轮装填。千雪拨动琴弦,激昂的旋律混着火药气息在演武场上空盘旋,与金属碰撞的叮当声、水流循环的哗哗声交织成战歌。
当第三轮齐射的火光映亮总兵的脸时,千雪突然发现远处山脊闪过暗红的反光。她的琴弦猛地绷直,刺耳的铮鸣划破长空:\"小心!是焙烙玉!\"叶寒心头剧震,只见二十余名身着黑衣的忍者从雾中窜出,手中陶罐里晃动的暗红色液体正是倭寇最致命的武器。
\"保护水车!\"叶寒大喊着甩出机关匣。匣中弹出的弩箭精准射落三只陶罐,爆炸产生的热浪掀翻了前排士卒的头盔。千雪翻身跃下高台,三味线化作银蛇缠住剩余的忍者。她的广袖在硝烟中翻飞,每一次琴弦震颤都伴随着倭寇的惨叫。然而更多焙烙玉还是越过防线,一辆供水骡车在爆炸声中化为火球,滚烫的铁水溅在铜管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总兵的脸色瞬间铁青:\"水冷系统一毁,这些铁疙瘩还不是废铜烂铁?\"叶寒望着逐渐变红的铳管,突然想起千雪昨夜在油灯下绘制的改良图。他扯开衣襟,取出贴身收藏的墨家秘药——那是用寒铁草汁液浸泡的麻布,专治火器过热。\"所有人听令!将湿布裹在铜管中段!\"他的声音混着硝烟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士卒耳中。
奇迹在混乱中发生。浸透寒铁草汁液的麻布接触滚烫铜管的瞬间,腾起的白雾竟形成一道冰盾。明军士卒趁机调整阵型,将剩余的水冷铳集中成环形防线。当倭寇发起第二轮冲锋时,改良后的水冷铳再次喷吐火舌,这次的火网中还夹杂着冰晶碎裂的脆响,将冲在最前的忍者连人带刀冻结在原地。
硝烟散尽,总兵抚摸着仍在发烫的铳管,眼中满是惊叹:\"墨家机关术,果然名不虚传。\"他转身看向叶寒,虎皮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,\"半月后崇明岛海战,本将命你为火器营先锋。若能击退倭寇,本帅定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!\"
千雪走到叶寒身边,递过沾着硝烟的帕子。她的银铃沾满血污,却依然清脆:\"第四道机关锁,或许要在真正的海战中才能解开。\"叶寒握紧机关匣,感受着内部齿轮的细微震动。远处的海面传来隐约的潮声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奏响序曲。而他知道,这场关于智慧与守护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弦惊危局
千雪的三味线骤然加急,急促的弦音如骤雨击打湖面,银铃震颤的节奏紊乱得异于寻常。叶寒正俯身调试水冷铳的螺旋铜管,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猛地抬头,看见千雪广袖翻飞间,琴弦绷成危险的弧度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盛满警惕。顺着她目光所及之处望去,演武场西侧的薄雾中,一抹诡异的蓝光正撕开晨雾的遮掩。
\"不好!\"叶寒的喉间挤出沙哑的低吼。原本呈雁形阵推进的蓝旗军突然变阵,如黑色潮水般向供水区涌去。数十名身着夜行衣的忍者甩出锁链,铁环破空的锐响混着金属碰撞声,瞬间缠住了拉着水车的骡车。为首的浪人光头锃亮,脸上的刀疤随着狞笑扭曲,手中高举的焙烙玉陶罐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暗红,仿佛盛满了凝固的血。
\"保护水车!\"叶寒的呼喊撕破演武场的空气。明军士卒们迅速反应,前排盾牌手组成铜墙铁壁,长矛如林般刺向逼近的敌人。但忍者的锁链刁钻无比,锁链末端的倒钩勾住盾牌边缘,用力一扯便将士卒拽得踉跄。千雪的三味线化作银蛇,琴弦震颤间,声波如利刃射向浪人,却见他侧身躲过,陶罐划出抛物线,暗红液体在空中泼洒出死亡的弧线。
\"砰!\"陶罐炸裂的瞬间,滚烫的铁水四溅。叶寒只觉热浪扑面而来,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部。供水区的水车在爆炸声中燃起熊熊大火,木制轮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被高温扭曲变形。铜管失去水流的冷却,表面迅速爬满刺目的红晕,像是被点燃的血管。
总兵的怒吼穿透硝烟:\"叶百户!你的水冷铳现在成了摆设?\"叶寒看着士卒们手忙脚乱地泼水降温,却抵不过焙烙玉的高温,心中泛起苦涩。千雪的身影突然从屋顶掠过,琴弦缠住一名试图偷袭的忍者,借力荡向浪人。她的和服在风中猎猎作响,露出内里绣着墨家机关图的中衣,锁骨下方的\"非攻\"刺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
\"千雪,小心!\"叶寒的警告晚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