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堃抓住机会,一个箭步冲上前,佩刀横扫,锋利的刀刃划过蒙面人的脖颈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地面的积雪。朱载堃喘着粗气,擦去脸上的血迹,抬头望向火海。此时的孔氏商栈已成一片炼狱,火焰冲天,将浓雾染成诡异的暗红色。
远处,戚寒江的身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,柳叶刀上下翻飞,如入无人之境。朱载堃握紧佩刀,朝着戚寒江的方向冲去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远未结束,在这迷雾重重的火海中,还有更多的危险与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。而他们,作为大明海防的守护者,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,都绝不能退缩半步。
火帐争魂
朱载堃的佩刀与淬毒倭刀相撞,溅起的火星如流萤般坠入浓雾。他侧身避开刀锋划出的致命弧线,余光瞥见戚寒江的身影如离弦之箭,朝着烈焰翻涌的仓库疾冲而去。\"保护账册!\"他的怒吼混着爆炸的轰鸣,震得空气都在颤抖。
戚寒江的雁翎甲在火光中泛着暗红,柳叶刀劈开拦路的死士。仓库大门在他的重靴下轰然碎裂,扑面而来的热浪裹挟着灼人的气浪,几乎要将他掀翻。成捆的账本在火舌中扭曲变形,羊皮纸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如同垂死的呻吟,焦臭味混着硫磺气息,呛得他泪水横流。
\"快!把东侧的木箱推开!\"戚寒江大喊着,用刀鞘挑开坠落的横梁。几名锦衣卫立刻扑上,合力推开装满丝绸的木箱,露出墙角尚未被火焰吞噬的账簿。他弯腰抱起成摞的残卷,羊皮纸边缘已经被火舌舔舐出焦黑的痕迹,指腹触到的墨迹还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就在这时,破空声骤响。戚寒江瞳孔骤缩,本能地就地翻滚——一个燃烧的火油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在地面炸开一片火海。炙热的油滴溅在甲胄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他刚要起身,又一个火油罐从天而降,将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\"戚兄!接着!\"朱载堃的声音突然传来。只见百户大人挥舞长刀,将一名死士劈翻在地,随后解下腰间的绳索,奋力抛向火海。戚寒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绳索,却在这时听见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抬头望去,燃烧的横梁正朝着他砸下!
千钧一发之际,崔知夏不知从何处冲来,举起盾牌挡在两人头顶。横梁重重砸在盾牌上,木屑四溅。\"走!左侧通风口!\"朝鲜译官的官服已被火星烧得千疮百孔,但眼神却无比坚定。三人在火海中艰难前行,每一步都要避开不断坠落的梁柱和燃烧的杂物。
突然,戚寒江感觉怀中的账簿动了动。他低头一看,被火燎过的纸页间露出半截暗红的绸缎——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密信!还没来得及细看,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,气浪将三人掀翻在地。戚寒江死死护住账簿,任由碎石砸在背上。
\"大人!倭寇的援军到了!\"王勇的呐喊声中带着焦急。朱载堃扶着墙勉强起身,透过浓烟,他看见海面上樱花纹的战旗正在逼近,战船甲板上的佛郎机铳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商栈。而在火场外,孔砚正站在马车上,冷笑着看着这一切。
\"不能让他们跑了!\"朱载堃抹去嘴角的血迹,提刀冲向孔砚。戚寒江紧随其后,怀中的账簿还在散发着焦糊味。此时的仓库已经彻底沦为火海,梁柱纷纷倒塌,但他们知道,这场与时间的赛跑,他们已经赢了关键的一局——至少,这些残卷中,必定藏着揭开阴谋的钥匙。
孔砚见他们冲来,脸色微变,挥手示意护卫上前阻拦。朱载堃挥刀劈开敌人,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对方腰间的玉佩上——那枚刻着樱花纹的玉佩,与他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陶土残片上的印记,如出一辙。
\"孔砚,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!\"朱载堃的刀刃抵住对方咽喉。孔砚却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疯狂:\"你们以为拿到账册就能翻盘?太晚了!\"话音未落,远处的倭寇战船突然开炮,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整个商栈开始剧烈摇晃。
戚寒江抱紧账簿,在爆炸的气浪中大喊:\"大人,密信里...有义禁府的印鉴!\"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让朱载堃心头剧震。难道,这场阴谋背后,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?
火光照亮了朱载堃紧绷的脸,他望着逐渐沉没在火海中的孔氏商栈,握紧了手中的刀。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,他都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——哪怕,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鲸焰破雾
万历二十六年腊月十四,釜山港的夜空被烈焰与浓烟撕裂。朱载堃挥刀砍翻最后一名死士,滚烫的血珠溅在脸上,混着灰烬刺痛双目。远处传来的轰鸣声如闷雷滚过海面,浓雾中渐渐浮现出倭寇战船的黑影——平九郎的旗舰破浪而来,船首的樱花纹章在火光中猩红如血。
\"佛郎机铳!\"崔知夏的惊呼被呼啸的海风撕碎。甲板上,漆黑的炮口正在缓缓转向,金属的摩擦声混着倭寇的狞笑,如同死神的低语。朱载堃望着逼近的战船,突然想起托马斯实验室里那些泛着珍珠光泽的鲸油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