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在混乱中打响。倭寇镜舰的强光在雾中四处乱射,却频频击中自己人制造的幻影。而明军的火炮早已根据破解的坐标锁定目标,随着一声声巨响,镜舰的黑曜石镜面接连炸裂,迸溅的碎片如雨点般落入海中。
激战正酣时,崔知夏突然在望远镜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幽蓝光芒。镜师的旗舰正在雾中缓缓浮现,青铜面具在破碎的镜光中若隐若现。她握紧父亲遗留的银匕首,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——鲜血滴落在三棱镜上的刹那,光学装置发出蜂鸣般的震颤。
\"原来你在这里。\"镜师的声音穿过硝烟传来,十二面旋转的小镜在他周身形成光盾,\"可惜,你以为破解信号就能胜利?\"他抬手一挥,旗舰上的巨型镜阵突然启动,一道足以融化钢铁的光柱穿透浓雾,直逼了望塔。
千钧一发之际,崔知夏将铜镜对准光柱。北斗七星的图案在强光中骤然亮起,与镜师的攻击产生剧烈共鸣。两股强大的光流相撞,迸发出刺目的白光。当光芒消散,镜师的面具出现裂痕,露出半边烧伤的面容——赫然是三年前\"死去\"的传教士助手。
\"为什么?!\"崔知夏的声音混着海风与硝烟。
对方发出癫狂的大笑:\"托马斯神父守护的光学秘术,本就该为我所用!《永乐大典》的失传,不过是我们计划的开端...\"他的话被戚继光的长枪打断,将军如雷霆般跃上船甲板,枪尖直指镜师咽喉。
镜师在最后关头启动自爆装置,整艘旗舰开始剧烈震颤。崔知夏在气浪中奋力举起蒸馏器,将剩余的镜光全部反射向海底。随着一声巨响,镜舰沉入深渊,只留下漂浮的镜片在海面上闪烁,宛如破碎的星辰。
黎明破晓时,崔知夏站在焦黑的了望塔上,手中握着从镜师身上扯下的半块玉佩。海东青与十字架交织的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而背面刻着的拉丁文,与托马斯神父手记的笔迹分毫不差。她知道,这场光与影的较量远未结束,但至少,北斗七星的秘密,已不再是悬在明军头顶的利刃。
海风卷起她的披风,远处传来收兵的号角。崔知夏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,那里漂浮着破碎的镜片与《永乐大典》的残页。她弯腰拾起一片刻着星图的玻璃,突然发现边缘处隐约刻着一行小字:\"光之所及,真相不灭。\"
雾海逆转
万历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五,戌时三刻。登州港的夜幕被浓稠的海雾吞噬,唯有了望塔顶端的明灯在雾霭中晕出微弱的光圈。崔知夏立在甲板上,玄色斗篷被海风掀起,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鱼符,在灯笼摇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。五日前破解的北斗七星密码图被她反复摩挲,绢布边角已泛起毛边。
\"报!\"一名士兵疾步跑来,\"假情报已按计划泄露,倭寇密探两刻前离开港口。\"
戚继光手握虎符,铠甲在夜色中铮铮作响:\"各营按计划行动,崔姑娘,此次成败全在你手。\"将军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排列整齐的改良光学装置——十二面可旋转的三棱镜被固定在铸铁支架上,镜面边缘缠绕着浸过鲸油的棉线。
崔知夏点头,指尖抚过装置旁的陶制蒸馏器。这是她三昼夜不眠不休的成果:将威尼斯三棱镜与本土青铜镜熔铸,在镜片夹层注入特殊药剂,能自动吸收雾气中的水分。阿砚抱着木箱跑来,箱中装满新制的烟雾弹,外壳用掺了海盐的陶土烧制,一旦引爆,便能制造出持续半个时辰的浓雾。
子时初刻,海面突然泛起诡异的幽蓝光芒。崔知夏立即举起望远镜,雾霭中隐约可见倭寇镜舰的轮廓,船头的巨型黑曜石凹镜正在缓缓转动。\"是信号!\"她低声道,示意身旁的士兵将装置对准光源。
改良后的三棱镜开始高速旋转,镜片折射出的七彩光芒与倭寇的镜光在空中相撞。崔知夏紧盯装置中央的罗盘,磁针在雾气中疯狂颤动——这正是反向破解的关键时刻。当第七次光线折射完成,地面的沙盘上突然显现出荧光标记,精准勾勒出倭寇舰队的阵型与攻击路线。
\"他们要分三路包抄!\"崔知夏将破解的情报递给传令兵,\"通知水师,按b计划迎敌!\"她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——是明军战船在预定海域投放烟雾弹。白色的浓烟与海雾迅速交融,如同一道巨大的帷幕,将倭寇镜舰笼罩其中。
镜舰上,戴着青铜面具的镜师发出冷笑。他转动手中的星图罗盘,十二面小镜随之调整角度:\"不过是垂死挣扎,雾气反而能增强镜光的散射效果!\"随着他的指令,镜舰的黑曜石凹镜爆发出刺目的蓝光,光束在雾中分裂成无数道细芒,如雨点般射向明军战船。
然而,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未响起。崔知夏看着对方镜光在雾中变得散乱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她提前在烟雾弹中添加的海藻灰发挥了作用,潮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