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袭击在沿海频频上演,让各国商船闻风丧胆。明朝水师和西方殖民者虽然也在加强防备,但白莲教的情报网络实在太过隐秘,他们的眼线如同深海中的章鱼触手,无处不在。直到多年后,白莲教覆灭,人们在清理其据点时,才发现那些隐藏在市井中的暗桩,以及他们记录着无数机密的情报档案。而那段充满惊险与阴谋的谍海往事,也成为了沿海百姓口中代代相传的传奇。
鬼屿分赃:溟海枭雄的致命狂欢
崇祯十三年(1640年)夏夜,乌云遮蔽了月光,南海某处无名岛屿笼罩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。只有海湾深处的洞窟口,摇曳着几盏蒙着黑布的油灯,将岩壁上的双鱼图腾投射出扭曲的阴影。白莲教左护法林焰抚摸着腰间刻满咒文的弯刀,听着洞外传来的划桨声——那是海盗头目\"血手胡三\"的船队到了。
\"林护法别来无恙!\"胡三踢开舱门,腥风裹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他身后的喽啰们推着装满货物的木车,丝绸的光泽、香料的异香混着海盐味在洞窟内弥漫。最显眼的是一尊葡萄牙鎏金圣母像,蓝晶镶嵌的眼珠在幽暗中泛着冷光。
林焰用刀尖挑起捆扎丝绸的锦带,锦缎上的波斯花纹在火光下流转:\"这次的货走了黑潮秘道?\"胡三扯下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,缺了半只耳朵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:\"多亏了你们的夜光藻!老子的船涂成那样,明军的了望手还以为是发光的鱼群!\"他的目光扫过洞窟深处堆积如山的瓷器,喉结不住滚动。
突然,洞顶传来石块坠落的声响。林焰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银针,暗处传来闷哼。两名白莲教死士架着个浑身是血的海盗拖进洞窟——正是胡三的亲卫。\"这狗东西想私藏一箱佛郎机火铳。\"死士踹了踹地上的人,\"还说要投靠荷兰人...\"
胡三的脸色瞬间煞白,酒葫芦\"啪嗒\"落地:\"林护法!这是误会!\"他抽出腰间弯刀,却发现洞窟四周不知何时已站满持弩的白莲教徒。林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染血的银针:\"胡老大忘了规矩?敢动火器的,十指尽断,喂给鲨鱼。\"他的声音突然拔高,\"把人带下去!\"
惨叫声在洞窟外回荡时,林焰已铺开最新绘制的海图。图上,从马六甲到日本列岛的航线被朱砂标得密密麻麻,几个关键港口画着燃烧的火焰标记。\"下月十五,月全食之夜。\"他的指尖重重按在泉州港的位置,\"明军新到的二十艘福船会在那时补给,船上载着朝廷从澳门购置的最新佛郎机炮。\"
胡三咽了咽口水,伤疤随着抽搐的脸颊扭曲:\"可...可福船配有红衣大炮,还有水师护航...\"话音未落,洞窟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响。数十名教徒推着覆盖黑布的木架走出,当黑布掀开的刹那,胡三瞳孔骤缩——那是改良版的毒火飞鸦,羽翼末端加装了青铜打造的螺旋桨,鸦喙处的毒囊换成了可拆卸的爆炸装置。
\"观星使测算过,月食时黑潮流速会增强三成。\"林焰转动机关,飞鸦的羽翼发出嗡鸣,\"我们的船队借着暗流接近,这些'幽冥雷鸦'携带双倍剂量的'蚀铁烟'。\"他抓起一把混着紫色粉末的硝石,\"药师在里面加了蛊虫毒,中招者不仅筋骨寸断,还会变成听令的行尸。\"
胡三的后背渗出冷汗,既恐惧又兴奋。他想起三个月前亲眼目睹的海战:白莲教的夜光藻战船在黑潮中若隐若现,毒火飞鸦遮天蔽日,荷兰商船在紫火中支离破碎,船员们的惨叫混着蚀铁烟的腥甜,成了他最刺激的梦魇。
\"事成之后,\"林焰将一袋金饼踢到胡三脚边,金灿灿的饼面上印着双鱼纹样,\"泉州港的绸缎庄归你,火器归我们。\"他望向洞外翻涌的海面,闪电照亮他眼中疯狂的光芒,\"等明军水师覆灭,整个南海的商路都要向白莲教纳贡!那些红毛鬼、东瀛人,见了我们的船队都得绕道!\"
胡三拾起金饼,牙齿咬出深深的印记。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吕宋当苦力的日子,被西班牙监工的皮鞭抽得遍体鳞伤。而现在,跟着白莲教,他有了百艘战船、千名喽啰,还有享用不尽的财宝。\"林护法只管吩咐!\"他将金饼揣入怀中,\"老子的兄弟们个个都是不怕死的!\"
洞窟外,暴风雨即将来临。海浪拍打着礁石,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。林焰看着胡三带着船队消失在夜幕中,嘴角勾起冷笑。他当然知道海盗不可信,但在霸业未成之前,这些贪婪的鬣狗还有利用价值。等白莲教真正称霸海域,这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...他握紧腰间弯刀,刀刃上的咒文在闪电中泛着红光。
而在泉州港,明军参将陈维松望着夜空聚集的乌云,心中莫名不安。密探送来的情报显示,白莲教与海盗近期频繁异动,但茫茫大海,那些涂着夜光藻的幽灵船、会飞的毒火鸦,又该如何防范?他握紧案头的海图,突然发现几个港口的标记上,不知何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