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。一艘友舰的船舷被毒雾腐蚀出大洞,海水裹挟着毒烟涌入舱室。徐沧溟看着挣扎的士兵皮肤迅速溃烂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突然想起飞鸦青铜羽翼上的螺旋桨装置,那些旋转的叶片在切割空气时会产生特定频率的震动。
\"陈弘业!带十个人去拆飞鸦残骸!\"徐沧溟扯下衣襟缠住口鼻,\"我需要它们羽翼上的磁石!\"副将愣了一瞬,随即点头领命。徐沧溟转身冲向磁暴火炮,在纷飞的弹雨中调整炮口角度——如果能利用飞鸦的磁石导航原理,反向释放磁暴干扰...
毒雾越来越浓,咸鱼屏障开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徐沧溟看着手中收集的磁石碎片,将其嵌入火炮的发射装置。当第一发磁暴炮弹冲天而起时,奇迹发生了——飞鸦群的飞行轨迹出现紊乱,青铜羽翼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然而,更可怕的危机随之而来。黑潮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朱印船团的旗舰突然加速,船底喷出的幽蓝光芒与海底磁场产生共鸣。徐沧溟望着逐渐成型的漩涡,握紧发烫的磁石碎片。这场用腐臭咸鱼筑起的防线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前奏。而他手中的磁石,能否成为破解死局的关键?
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徐沧溟再次冲向储货舱。他知道,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远未结束,而那层散发着腐臭的咸鱼屏障,既是抵御毒瘴的防线,也是点燃胜利希望的火种。
声震溟渊:铜锣破阵的生死交响
万历三十七年(1609年)深秋,黑潮翻涌的海面被紫雾染成诡谲的墨色。\"镇海号\"甲板剧烈震颤,陆明渊北斗星纹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佩刀已出鞘三寸,刀刃映着遮天蔽日的毒火飞鸦群。那些青铜羽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腹部膨胀的琉璃毒囊随着飞行节奏微微颤动,仿佛随时会爆裂出致命毒雾。
\"指挥使!飞鸦依赖地磁感应导航!\"徐沧溟突然抓住腰间铜锣,算筹散落一地也浑然不觉,\"用次声波扰乱它们的磁石装置!\"他的瞳孔因激动而收缩,想起在泉州海商处听闻的秘辛——白莲教为让毒火飞鸦在迷雾中精准导航,在其羽翼内嵌有磁石机关,与海底地脉磁场共振。
不等陆明渊回应,铜锣已被重重敲响。\"咚——\"低沉的声波如实质般在海面震荡,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徐沧溟看着飞鸦群的飞行轨迹突然扭曲,心中一喜:青铜羽翼相互碰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几只失控的飞鸦径直坠入海中,毒囊破裂的紫雾在水面炸开。
\"继续敲!\"陆明渊挥剑斩断缠住桅杆的毒藤,\"火铳手准备,专打坠落的飞鸦!\"然而,徐沧溟很快察觉到异样——声波在深海折射时,竟引发了诡异的共鸣。海水开始剧烈翻腾,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,仿佛有巨兽在深渊苏醒。
\"不好!\"徐沧溟脸色骤变,古籍记载在脑海中闪过,\"黑潮深处有地磁异常带,次声波激活了...\"话音被一声巨响淹没,数十丈长的银色身影破浪而出,巨型皇带鱼群被声波惊动,鳞片在毒雾中闪烁着冷光。这些深海巨兽摆动尾鳍掀起的巨浪,瞬间拍碎了两艘白莲教战船。
战场陷入混乱。玄夜站在\"幽冥号\"旗舰上,银发飞扬,发出癫狂的大笑:\"真是愚蠢!以为破解飞鸦就能胜利?\"他挥动手臂,剩余的飞鸦突然调转方向,朝着皇带鱼群俯冲而去,毒囊接连爆裂,紫雾与血水将海面染成可怖的紫红。朱印船团则趁机启动船底的磁石导流板,幽蓝光芒与黑潮磁场共鸣,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加速突围。
\"指挥使,我们腹背受敌!\"副将陈弘业的呐喊被风浪撕碎。陆明渊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,最终落在徐沧溟身上:\"你还有办法吗?\"徐沧溟盯着飞鸦羽翼上的青铜螺旋桨,突然注意到其旋转频率与声波震荡存在微妙关联。
\"把破损的磁暴网缠在桅杆上!\"他扯开嗓子嘶吼,\"通上磁暴火炮的电流!飞鸦的磁石装置怕强磁场干扰!\"士兵们虽满脸疑惑,但在陆明渊的示意下迅速行动。当通电的陨铁链竖起,奇迹发生了——皇带鱼群感受到异常磁场,突然调转方向疯狂逃离;而毒火飞鸦的导航系统彻底崩溃,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海中。
玄夜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。他试图召回飞鸦,却见徐沧溟再次举起铜锣,这次敲击的节奏与磁暴网的电流频率完美契合。声波与磁力交织成无形的巨网,最后一只飞鸦在悲鸣中炸成碎片,毒烟也被皇带鱼掀起的巨浪驱散。
硝烟渐渐散去,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战船残骸与巨兽尸体。徐沧溟瘫坐在甲板上,双手被铜锣震得发麻,看着手中染血的算筹和变形的星盘,突然意识到这场胜利的代价。黑潮之下,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与阴谋?而那卷失落的《混元三圣图》残页,又将在何时引发下一场腥风血雨?
陆明渊走到他身旁,将一壶酒递过来:\"干得漂亮。但玄夜和松浦隆信都跑了,我们的路还长。\"徐沧溟接过酒壶猛灌一口,辛辣的酒液灼烧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