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鹤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鱼骨星盘抽离,少年却突然想起在沉船湾发现的青铜舵轮。“大人!那些舵轮的纹路!”他拼尽全力喊道,“和巨像手中的星槎图有反向共鸣点!”徐沧溟浑身浴血,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他将星盘裂痕中渗出的黑血金液全部注入船舵,改良后的罗盘发出龙吟般的轰鸣,铜盘表面浮现出与青铜舵轮相同的纹路。
加斯帕的十字架突然发出圣洁白光,传教士将浑天仪齿轮逆向旋转。“以智慧为盾,以信念为剑!”他的吼声混着拉丁语咒语,光带与星盘金液、鱼骨青光凝结成三棱镜结构。当三棱镜的光芒照射在巨像身上,那些深渊符文开始扭曲变形。徐沧溟趁机发动禁术的最后力量,金液化作的锁链穿透巨像的关节,星槎图从它们手中脱落,坠向“重光号”。
在激烈的对抗中,徐沧溟看到了记忆深处的画面:父亲临终前将星盘塞给他,同时在他掌心写下的那个神秘符号,此刻正出现在坠落的星槎图上。星象师强忍着剧痛,飞身跃起抓住星槎图,黑血金液顺着纹路流淌,将其与自己的星盘融为一体。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巨像们发出不甘的怒吼,纷纷化作碎片沉入海底,祭坛上的符文也在强光中消散。
甲板上,徐沧溟瘫倒在布满毒蚀痕迹的木板上,手中的星盘与星槎图合二为一,盘面中央浮现出新的星图——那是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锁链,正将深渊的力量彻底封印。阿鹤颤抖着捡起鱼骨星盘的残片,发现内侧刻着与新星图相同的纹路。加斯帕合上焦黑的《几何原本》,在空白页写下:当古老的兵器不再被深渊操控,当星象的奥秘与科学的严谨真正融合,方能斩断溟渊的阴谋。而在远处的海平面下,松浦隆信的虚影发出阴鸷的笑声,等待着下一次星轨错乱的时机。
星轨长歌
紫黑色的黑潮在\"重光号\"四周翻涌,青铜巨像踏浪而来时带起的震动,震得船身龙骨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。徐沧溟单膝跪地,指节深深嵌入甲板,星盘在胸口剧烈震颤,裂痕中渗出的黑血与金液交织成诡谲的纹路。就在他挥出金液锁链缠住巨像脚踝的刹那,星盘表面突然浮现出幽蓝的光轨——那是一幅横跨万里海域的动态星图。
\"这是...\"星象师的瞳孔骤缩。荧蓝色的光轨自大明海岸起始,沿着马六甲海峡、印度洋一路向西,最终抵达伊比利亚半岛。每个关键节点都悬浮着血色标记,标注的日期与历史记载中黑潮爆发的时间分毫不差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这些日期竟与《郑和航海图》残片上看似晦涩的注释一一对应——原来那些关于星斗、铁屑、血祭的记载,根本不是简单的航海指南,而是郑和船队留给后世的预警密码。
\"阿鹤!按星轨坐标调整航向!\"徐沧溟的吼声混着浪涛。少年猛地转动舵轮,鱼骨星盘爆发出刺目的青光,改良后的罗盘指针精准划过铜盘上的星轨刻度。加斯帕神父的浑天仪齿轮迸发出火星,传教士扯开被海水浸透的道袍,露出胸口正在黯淡的防护阵图。当他看到星盘上的跨洋星轨时,突然从怀中掏出里斯本档案馆的密卷:\"1498年达·伽马船队的日志里...也记载过类似的异常星象!\"
黑潮中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,最前方的青铜巨像高举着缩小版星槎图,符文流转间竟与星盘上的预警星轨产生共鸣。徐沧溟感觉经脉如被滚烫的烙铁灼烧,发动\"以身为阵\"禁术后的反噬愈发强烈。但他死死盯着巨像手中的星槎图残片——那些复杂的纹路,竟与自己星盘裂痕的走向隐隐呼应。
\"它们的弱点在关节符文!\"阿鹤突然大喊。少年将牵星板狠狠插入罗盘,青光顺着船舷蔓延,在甲板上复刻出郑和宝船的防御星阵。加斯帕迅速转动浑天仪,黄道光带化作金色标枪,精准刺向巨像肘部的星象纹路。当光带触及青铜的刹那,巨像发出地动山摇的怒吼,手中的星槎图残片却在震荡中脱落,朝着\"重光号\"坠落。
徐沧溟几乎是本能地跃起,星盘金液化作锁链缠住残片。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青铜的瞬间,星盘裂痕中渗出的黑血突然暴涨,与残片纹路完美契合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三年前北仑港海战,父亲临终前将星盘塞进他怀中时,掌心残留的温度;里斯本档案馆里,那卷标注着\"郑和遗稿\"的泛黄密卷;还有此刻星盘显示的百年预警星轨——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骤然贯通。
\"原来星槎图不仅是地图...\"星象师喃喃自语,鲜血顺着嘴角滴落。他终于明白,郑和船队七下西洋,不仅是为了宣扬国威,更是在全球海域埋下对抗溟渊的防线。那些看似普通的航海注释,实则是用星象密码写成的预警系统;而散落各地的星槎图残片,正是启动防线的钥匙。
黑潮中突然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