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鹤的鱼骨星盘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,青光暴涨。少年将残片狠狠砸向舵轮,导航仪核心迸发出强光,在海面投射出郑和宝船的全息影像。宝船虚影与怨灵激烈碰撞,产生的能量波让整个海面都沸腾起来。徐沧溟感觉星盘的裂痕已经贯穿整个铜盘,金液中开始掺杂血丝,发动禁术的反噬让他几近崩溃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徐沧溟突然想起残片上未被破解的后半句。他强忍着剧痛,集中精神观察悬浮的铁屑。那些螺旋状的铁屑在星盘金液的影响下,正在缓慢组成一个特殊的阵型。\"原来如此!\"他恍然大悟,立即指挥阿鹤调整罗盘的角度。
阿鹤心领神会,双手快速转动舵轮。改良后的罗盘与星盘、浑天仪产生三重共鸣,铁屑组成的螺旋阵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光芒所到之处,怨灵纷纷发出惨叫,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星轨。黑潮中传来不甘的怒吼,巨大的朱印船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船帆上燃烧着与天枢坠火同样颜色的紫焰。
加斯帕神父趁机将浑天仪齿轮逆向旋转,拉丁文祷词混着齿轮咬合声,在夜空中炸响成金色的雷霆。徐沧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星盘的力量全部注入铁屑阵型。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朱印船在光芒中化作碎片沉入海底,而那些散落的青铜零件,在海面上拼凑出完整的浑天仪齿轮图案。
暴雨渐渐停歇,\"重光号\"的甲板上一片狼藉。徐沧溟虚弱地靠在船舵上,手中的星盘裂痕中渗出的金液正在缓慢修复。阿鹤捡起鱼骨星盘的残片,发现内侧出现了新的纹路。加斯帕合上焦黑的《几何原本》,在空白页写下:当古老星象与科学智慧相遇,方能破解命运的棋局。而在远方的海平面上,新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。
陨火焚星劫
铁屑脱手的刹那,阿鹤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原本散乱的金属碎屑在触及海面的瞬间,竟违背物理常理地悬浮而起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动的棋子,迅速拼凑成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星图。那些线条与《郑和航海图》残片上的星轨图如出一辙,在暴雨中闪烁着诡异的磷光。
徐沧溟的星盘发出刺耳的嗡鸣,青铜盘面疯狂旋转,裂痕中渗出的金液如沸腾的铁水般喷涌而出。他强撑着将星盘按在船舵凹槽,金液顺着木质纹路蔓延,与阿鹤改良的罗盘共鸣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\"快稳住船身!\"他的吼声被雷声劈碎,目光死死锁定天际那团拖着紫尾的流星——此刻它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,坠向海面时划出的轨迹,竟与星图中的某条星轨完全重合。
加斯帕神父的浑天仪齿轮迸发出火星,传教士的素银十字架在胸前发烫。\"是逆行的天枢星!\"他扯开浸透海水的道袍,露出胸口用圣油绘制的防护阵图,\"托勒密的《天文学大成》记载过...这种异象预示着深渊裂隙将开!\"话音未落,坠落的紫火轰然炸裂,无数火鸦从烈焰中冲天而起,漆黑羽翼裹着硫磺烈焰,尖锐喙爪滴落的紫黑色毒液在海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。
\"这些不是普通的火鸦!\"徐沧溟挥出雁翎刀,刀光劈开雨幕的瞬间,刀刃与火鸦的利爪相撞,迸发出的火星竟泛着诡异的紫光。他看清了火鸦瞳孔里流转的深渊符文——那是松浦隆信在北仑港海战中使用的禁术标记。星盘的金液在空中凝结成锁链,试图缠住为首的巨型火鸦,却在触及火焰的刹那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阿鹤的鱼骨星盘爆发出刺目的青光,少年将最后一把铁屑洒向星图中心。奇迹发生了,悬浮的星图突然亮起,无数光点组成的光网笼罩住火鸦群。但火鸦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羽翼煽动间,整片天空被染成流动的绛紫色。其中一只火鸦俯冲而下,利爪撕开了望台的瞬间,徐沧溟看见它脚爪上拴着的,竟是半截刻有星槎图纹的青铜锁链。
加斯帕转动浑天仪,黄道光带如金色锁链甩出,与星盘的金液交织成防护网。传教士高举《几何原本》,残破的书页在风中自动翻至抛物线章节,拉丁文祷词混着齿轮咬合声,在暴雨中炸响。然而火鸦群的攻势愈发猛烈,它们的羽翼划过光网,竟将几何线条腐蚀成扭曲的墨痕。更可怕的是,黑紫色的雾气从海底翻涌而上,无数惨白的手臂破土而出,指甲缝里嵌着破碎的船板与褪色的红绸。
徐沧溟感觉灵力如沙漏般流逝,星盘的裂痕已经贯穿整个铜盘。他突然想起残片注释中未被破解的后半句——此刻那些惨白手臂顶端绽开的火焰,与紫火中的符文产生共鸣,在空中拼凑出松浦隆信狞笑的面孔。\"原来你们早就设好了局!\"星象师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颤音,颈间浮现出古老的星纹,那是发动禁术\"以身为阵\"的征兆。
阿鹤的鱼骨星盘突然炸裂,碎片化作青光没入星图。少年却将残片狠狠砸向舵轮,改良后的导航仪发出尖锐的蜂鸣,在海面投射出郑和宝船的全息影像。宝船虚影的船帆上,北斗七星的图纹与星图产生共振,船头的青铜炮口突然亮起,射出由星盘金液与铁屑混合而成的光弹。光弹击中巨型火鸦的瞬间,徐沧溟看到了火鸦体内跳动的核心——那是一块刻满深渊符文的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