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人发出怪笑,扯开黑纱露出三角眼:“以为拿到玄磁石就能解毒?韩贞姬中的噬心蛊,本就是用地脉寒气和玄磁石炼制!”他将堪舆盘按在岩壁上,洞顶的星图阵列开始旋转,数百块磁石如暴雨坠落。赵莽用铁链护住韩贞姬,玄磁石组成的北斗阵在怀中发出嗡鸣,将坠落的磁石纷纷弹开。
韩贞姬的咳嗽声突然变得急促,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玄磁石上,竟凝结成冰晶。赵莽瞳孔骤缩,想起王百户密信中的残句:“玄磁石需以真火淬炼,方能化毒为...”矿洞深处的炼丹炉方向突然传来赤红光芒,他当机立断,背起韩贞姬朝火光奔去。身后的倭人穷追不舍,堪舆盘不断射出带着毒雾的磁弹。
炼丹房内的景象触目惊心。陶瓮中的毒浆已经沸腾,表面浮起的气泡破裂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赵莽将玄磁石投入丹炉,赤红火焰瞬间转为湛蓝。倭人趁机甩出锁链缠住他的脖颈,堪舆盘的红光笼罩韩贞姬:“把人留下!《神农御毒典》的下落,只有她知道!”
绣春刀脱手的刹那,赵莽摸到韩贞姬怀中的《毒经》残卷。泛黄纸页间夹着的半片辉
玄磁惊变
韩贞姬的呼吸愈发微弱,喷在赵莽后颈的气息带着刺骨寒意。她胸口的紫黑色毒纹已蔓延至咽喉,指尖的蓝色虽褪,取而代之的却是细密如蛛网的冰晶纹路。赵莽握紧怀中七块玄磁石,矿洞岩壁渗出的黑血在脚下蜿蜒成河,与磁石表面流转的幽蓝光芒交织成诡异图腾。
“坚持住!”赵莽低吼,靴底碾碎地面凝结的毒晶。洞顶突然传来铁链断裂的巨响,如同惊雷炸响。他本能地侧身翻滚,一块水缸粗的磁石柱轰然坠落,溅起的碎石擦着韩贞姬的发梢飞过,在地上砸出冒着蓝烟的深坑。硫磺味混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,他抬头望去,只见矿洞顶部悬挂的磁石阵正在剧烈震颤,无数磁石如活物般游动重组,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八卦方位。
八卦阵眼处,一块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玄磁石缓缓升起。那磁石表面流转的纹路与韩贞姬胸口的毒纹如出一辙,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地脉的轰鸣。赵莽的铜丝笼开始疯狂旋转,笼中铁蒺藜撞出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北斗形状——这正是张小帅曾提及的“地脉逆鳞”,传说中能颠覆乾坤的至宝。
“原来在此处!”赵莽刚要跃起,洞壁突然裂开无数缝隙,十二盏鬼面灯笼从中飘出。幽绿光芒中,蒙着黑纱的倭人踏着旋转的磁石碎片现身,他手中残破的堪舆盘流淌着暗红血光,镜面映出韩贞姬逐渐青紫的面容:“赵管事,这玄磁石可不是给活人解毒用的。”
绣春刀瞬间出鞘,灰紫色刀芒劈向倭人。然而刀锋触及对方的刹那,整个矿洞的磁石突然释放出强大吸力,赵莽的兵器、铁链乃至飞鱼服上的金属配饰都被死死吸附。倭人怪笑一声,扯开黑纱露出三角眼:“三日前那场矿难,不过是引你们入瓮的诱饵。韩医正体内的噬心蛊,本就是为激活玄磁石准备的祭品!”
韩贞姬在昏迷中发出痛苦呻吟,胸口的紫黑色纹路开始急速蔓延。赵莽感觉怀中的七块玄磁石发烫,它们自动排列成北斗阵型,与洞顶的八卦阵产生共鸣。倭人见状脸色骤变,挥动手腕操控堪舆盘,血色锁链如毒蛇般缠住赵莽的脖颈:“快停下!这不是你们能触碰的禁忌!”
千钧一发之际,矿洞深处传来熟悉的锁链声。张小帅挥舞鸳鸯钺破墙而入,飞鱼服上沾满磁石碎屑:“赵爷!钦天监的人正在...”他的话被洞顶传来的轰鸣打断。巨大的玄磁石开始逆向旋转,银白色光芒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——正是那些失踪矿工的面容。
“以毒攻毒!”赵莽突然扯开韩贞姬的衣襟,将七块玄磁石按在她心口。《毒经》残卷从怀中滑落,泛黄纸页间夹着的半片辉锑矿与玄磁石接触的瞬间,整个矿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韩贞姬的身体弓起,无数冰晶从皮肤下迸出,与银白色光芒激烈碰撞。倭人发出惊恐的嘶吼,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堪舆盘在强光中寸寸碎裂。
“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了!”赵莽怒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终于明白,从矿难到韩贞姬中毒,从磁偏角异常到惑心石出现,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玄磁石。而更可怕的是,洞顶的八卦阵与玄磁石结合,分明是要彻底斩断北直隶的龙脉。
张小帅甩出透骨钉击碎袭来的血色符咒,大声喊道:“赵爷,玄磁石在吸收地脉之力!必须破坏阵眼!”话音未落,整个矿洞开始崩塌,悬挂的磁石如雨点坠落。赵莽抱紧韩贞姬,将最后一块玄磁石狠狠砸向八卦阵中心。银白色光芒与七块玄磁石的幽蓝相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当尘埃落定,倭人已化作飞灰,洞顶的八卦阵支离破碎。韩贞姬胸口的紫黑色纹路尽数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细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