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确定要进去?\"赵莽的战术靴碾碎结冰的碎石,\"最新检测显示,洞内汞浓度超标1200倍。\"
林夏举起防化服面罩:\"老周笔记里说,《河图》星象每七十年完整显现一次。1937年,2007年,还有今晚...\"她调出手机里修复的民国档案照片,\"这些失踪的勘探队,全都在星象出现时进入矿洞。\"话音未落,封闭门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无数细小的汞珠从裂缝中渗出,在地面拼出倒计时的数字:00:59:59。
爆破小队炸开洞口的瞬间,浓重的汞雾扑面而来。防毒面具的过滤阀发出急促的嘶鸣,林夏的头灯穿透迷雾,照见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那是历代勘探者留下的绝望印记,其中最深的一道刻着\"它们不是星图,是牢笼\"。更远处,盲眼鱼群的骸骨堆积如山,紫色的鱼骨在汞光中泛着磷火般的幽光。
\"小心!\"赵莽突然将她扑倒。一块刻着星宿图腾的巨石从头顶坠落,在地面砸出深坑,溅起的汞珠如霰弹般射向岩壁。林夏的手电筒扫过穹顶,瞳孔猛地收缩——液态汞组成的《河图》星象正在缓缓转动,而星图中央,三个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。他们正是照片里的民国勘探队员,此刻正伸出布满汞珠的手臂,朝着众人的方向 being。
\"别直视他们!\"林夏拽起愣在原地的警员后退。但已经太迟了,一名年轻特警的防毒面具突然布满裂痕,银色汞珠顺着他的口鼻钻入。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机械地举起枪对准同伴:\"该献祭了...\"千钧一发之际,赵莽的电击枪击中他的后颈,队员瘫倒在地,皮肤下隐约可见汞珠流动的痕迹。
矿洞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,伴随着盲眼鱼群苏醒的骚动。林夏在岩壁凹陷处发现了老周的地质包,破损的笔记本里夹着半张泛黄的胶片——那是1937年勘探队最后的合影,照片背面用朱砂写着:\"第七日星门开,汞灵借体归。唯有心火可破。\"她突然想起逃生时,自己被汞珠灼伤的虎口至今未愈,伤口处始终跳动着幽蓝的火焰。
\"所有人把手电调成红光!\"林夏扯开防化服袖口,露出带伤的手掌,\"用体温加热岩壁!\"当红光笼罩矿洞,汞液组成的星图发出刺耳的尖啸,那些民国勘探队员的虚影开始扭曲消散。但更恐怖的变化在脚下发生——地面的汞珠汇聚成巨大的人脸,正是老周临终前的模样,他的嘴里涌出汞液组成的文字:\"快逃,它们要借星图重生...\"
剧烈的震动中,整个矿洞开始坍塌。林夏在气浪中抓住岩壁凸起,看见赵莽背着昏迷的队员冲向出口。而在即将被碎石掩埋的刹那,她终于看清星图中央的秘密——那里不是人影,而是一具具被汞液包裹的干尸,他们的面容与历代失踪的勘探者一模一样,胸口的铭牌在烈焰中闪烁:中央地质调查所,1937;2007;2024...
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昆仑山巅,第七号矿洞再次被混凝土封死。林夏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手机里自动删除的匿名短信,最后残留的照片数据显示拍摄时间为1937年7月7日。她的虎口突然灼痛难忍,低头看见伤口处跃动的幽蓝火焰,正与远处雪顶折射的朝阳遥相呼应,仿佛某种跨越时空的对话。而在那片被永久封印的黑暗深处,液态汞组成的星图仍在缓缓旋转,等待着下一个七十年的轮回。
汞渊再临
昆仑山的夜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林夏防风镜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她握紧手电筒,光束刺破夜幕,照亮第七号矿洞入口处破碎的封条。混凝土裂痕间渗出的汞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如同无数窥视的眼睛。三个月前逃生时撕裂的防护服袖口还未修补,此刻被山风掀起,露出腕间淡青色的汞毒疤痕。
\"这次不会再逃了。\"她对着黑暗低语,将老周遗留的罗盘攥进掌心。黄铜表面的《河图》纹路硌得生疼,却让她想起博物馆监控里诡异的画面——深夜闭馆后,展柜中的汞矿石样本总会自行排列成指向此处的箭头。
矿洞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,混着盲眼鱼群游动时发出的细微水声。林夏的头灯扫过岩壁,那些被鱼群撞击出的凹痕里积满银色汞液,在光束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防毒面具的呼吸阀突然急促起来,她知道这不是错觉——洞内的汞蒸气浓度正在急剧攀升。
转过第三个弯道时,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燃起。林夏猛地停住脚步,手电筒的光斑剧烈晃动。穹顶之上,液态汞组成的《河图》星图正在缓缓旋转,二十八宿的星点由无数细小汞珠构成,随着火焰明灭闪烁。与三个月前不同的是,星图中央多了四道模糊的人影,穿着她和队员们撤离时的防化服。
\"你们果然在等我。\"林夏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