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战中,老周看见乔世平的面具出现裂痕,露出下面布满汞珠的脸——那些银色液体正顺着他的五官流淌,将皮肤腐蚀出无数孔洞。\"你以为算盘只是算账的工具?\"老周挥出烟杆击碎对方弯刀,\"它算的是天地良心,守的是人间正道!\"
当晨光彻底照亮乔家大院时,赤红色阵图已经消失,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硫磺痕迹。老周摊开掌心,赤痕渐渐消退,但隐约可见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形状恰似算盘上的横梁。乔世昌捡起散落的《堪舆手记》,发现内页浮现出新的字迹:\"珠碎阵显,心火永传。\"
三个月后,乔家挂出歇业的牌匾。老周带着修复的算盘和半本手记踏上西行之路,驼铃在昆仑山口回荡。他知道,这场关于地脉密钥的较量远未结束,而掌心那道淡金纹路,将指引他找到真正守护天地平衡的答案。在某个月圆之夜,路过的商队曾看见昆仑深处闪过赤红色的光芒,宛如大地的心跳。
阵影追魂
乔家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,乔世昌对着满桌账本抓耳挠腮,嘴角的燎泡破了又结,结了又破。算盘珠子在老周手中拨得噼啪响,可无论怎么清算,账面的窟窿却越来越大——短短半月,汉口、扬州、归化城的分号接连传来噩耗,不是整船的茶叶沉入江底,就是银库里的元宝不翼而飞。
\"东家,天津分号急报!\"小厮小六跌跌撞撞冲进来,棉袄肩头还沾着雪粒,\"押运漕银的镖队在芦苇荡遇袭,三百箱官银...全没了!现场...现场又出现了那种红圈圈!\"
老周手中的算盘\"哗啦\"散落一地,珠玉相撞的脆响惊得乔世昌打翻了茶盏。滚烫的茶水泼在刚送来的密信上,晕开的墨迹下,暗纹赫然是三个重叠的赤色圆圈——正是那晚在乔家大院出现的三才阵图。
\"这是要把乔家往绝路上逼!\"乔世昌猛地起身,红木太师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\"各地知府已经施压,说我们监守自盗!再查不出头绪,乔家百年招牌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喉头滚动着未说完的恐惧。
老周弯腰捡起算珠,指腹摩挲着乌木表面的裂纹。自从算盘崩裂那日起,他掌心的赤痕就再没消退,夜深人静时还会隐隐发烫。他想起《堪舆手记》里语焉不详的记载:\"地脉异动,九阵连环,若破其局,需寻阵眼真灵。\"可茫茫九州,阵眼究竟藏在何处?
三日后,老周乔装成货郎踏上旅途。他的褡裢里藏着各地分号出事的舆图,每处标记旁都画着形态各异的三才阵图——有的阵眼处插着锈蚀的铁剑,有的则堆着诡异的硫磺灰烬。当他行至雁门关下的广武镇时,终于在一处荒废的骡马店里,发现了惊人的线索。
坍塌的土灶台下,半块烧焦的账簿残页随风翻动。老周借着月光辨认出零星字迹:\"...矿脉异动,需借晋商之力...三才为引,活人献祭...\"字迹戛然而止,边缘还留着暗红的指痕,像是书写者被强行拖走时留下的挣扎。
\"客官,要住店吗?\"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老周转身,看见个佝偻的老丈拄着枣木拐杖,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精光。不等他回答,老丈已自顾自地说下去:\"您找的那些红圈圈,老婆子年轻时在昆仑见过。当年老爷们说,那是打开'地母宝库'的钥匙。\"
老周的心脏猛地收缩:\"宝库?可传说里...\"
\"传说?\"老丈嗤笑一声,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,\"三百年前乔家先祖从昆仑带回半块玉珏,这才发家致富。可玉珏还有另一半,在镇守矿脉的守山人口中代代相传。\"她突然凑近,腐臭的 breath喷在老周脸上,\"现在玉珏现世,地脉苏醒,那些红圈圈就是在索命啊!\"
当夜,老周蜷缩在发霉的草堆上辗转难眠。恍惚间,他听见算盘珠子的轻响,父亲的声音在耳畔回荡:\"周家男儿,算得清账,更要守得住本心。\"他猛地坐起,摸出怀中的《堪舆手记》——在某页边角的批注里,父亲用极小的字写着:\"阵眼非死物,乃人心执念所化。\"
与此同时,乔家大院正笼罩在血色阴霾中。乔世昌跪在祠堂里,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。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熄灭,黑暗中,三才阵图的赤光从地砖缝隙里渗出,渐渐勾勒出乔世平的轮廓。
\"大哥,何必挣扎?\"虚影开口,声音像生锈的铁链摩擦,\"把玉珏交出来,我保乔家安然无恙。\"
乔世昌抓起供桌上的香炉砸过去,却穿过虚影砸在墙上:\"做梦!就算乔家破产,也不会让你们这群妖人得逞!\"话音未落,整座祠堂开始震动,牌位纷纷坠落,祖宗画像上的眼睛竟都转向了他。
千里之外,老周在广武镇的破庙里点燃了火把。他将收集来的硫磺粉、铁锈、人血按《堪舆手记》记载的比例混合,在地面重新绘制三才阵图。当最后一滴鲜血滴落时,阵图突然窜起三尺高的赤焰,照亮了墙壁上隐藏的壁画——画中,乔家先祖正将半块玉珏嵌入山壁,而山脚下,无数百姓被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