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身着藏青制服的打手从更衣室涌出,木屐踏在湿滑地板上却毫无声响。他们皮肤下的银色纹路愈发清晰,在蒸汽中交织成细密的网络,随着领头人举起的樱花纹折扇,齐刷刷转向阿清。\"把她带去锅炉间。\"折扇点在阿清肩头,声音混着金属摩擦的嗡鸣,\"佐藤大人想见见,敢在白银汤闹事的小老鼠。\"
阿清被架着拖行时,瞥见置物架上滚落的硫磺石。那些本该橙黄的矿石表面布满针孔,渗出的黏液在地板腐蚀出焦黑痕迹——和她在解剖室见过的硫银合剂样本如出一辙。当经过更衣室拐角,她突然发力撞向木墙,在打手们踉跄的瞬间,从缝隙里抓出藏着的半张报纸。
红笔圈出的\"警惕硫磺气息的甜腥\"在眼前晕染,阿清突然想起老嬷嬷递浴衣时,袖口银鳞鱼刺绣下不自然的硬块。此刻那些金线竟在布料下扭曲蠕动,顺着她的手腕爬向心脏。千钧一发之际,武士刀的寒光劈开雾气,森孝安破窗而入,他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打手们的银色纹路:\"是第二代傀儡士兵!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被菌丝完全取代!\"
战斗在蒸腾的水汽中爆发。森孝安的刀刃切开银色纹路时溅起蓝色火花,阿清趁机将报纸上的硫磺石图示塞进他掌心。\"这些矿石是孢子孵化器!\"她的声音被傀儡们的电子嘶吼淹没,\"池底还有三百块!\"话音未落,整个浴场突然剧烈震颤,池底硫磺石同时裂开,无数银色孢子组成巨大的菌丝穹顶。
\"带她去摧毁总控室!\"森孝安将一枚荧光药剂刺入阿清后颈,机械义眼的数据流映在她眼底,\"记住,看到樱花纹就......\"他的话被佐藤的笑声打断。白银汤的主人踏着菌丝凝成的阶梯现身,他胸口的银色装置正吞吐着幽蓝能量,每根血管都缠绕着发光的菌丝:\"森法医,你以为能破坏几个硫磺石就阻止银龙计划?\"
阿清被师兄拽着冲进暗道时,听见身后传来骨骼重组的声响。回头望去,那些被砍倒的傀儡士兵正在菌丝包裹下重生,他们的关节处长出银色利刃,皮肤裂开处涌出更多孢子。暗道墙壁渗出的黏液在地面汇成溪流,阿清突然发现,这些液体在黑暗中竟发出微弱的荧光——和她解剖的第七具无名尸胃容物成分完全一致。
总控室的防爆门前,阿清的钥匙与门上的樱花纹严丝合缝。当她转动钥匙的瞬间,整座浴场的灯光转为刺目蓝光,佐藤的怒吼混着机械故障的警报炸响。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那些被紫外线照射的傀儡士兵突然集体自爆,银色孢子组成的蘑菇云直冲穹顶,在晨雾中画出兰医集团的标志。
\"快走!\"师兄的机械义眼红光狂闪,\"这些孢子会附着在雨滴里!\"阿清在爆炸气浪中抓紧最后一丝清明,她摸到口袋里被菌丝侵蚀的报纸,红笔圈出的字迹正在诡异地变形,最终组成赤坂离宫的方位。当她被师兄推出浴场时,第一滴混着银色孢子的雨,恰好落在她后颈尚未愈合的针孔上。
白大褂疑云
千钧一发之际,木质拉门被猛地撞开,潮湿的蒸汽裹挟着劲风灌入。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师背着皮质药箱闯入,箱扣上的兰医集团徽章在蒸汽中若隐若现,与阿清藏在衣襟里的半张报纸上的红圈线索隐隐呼应。\"我是传染病研究所的藤田!\"他举起贴有警视厅封条的证件,警徽边缘却沾着可疑的黑色污渍,目光扫过池中漂浮的尸体,瞳孔骤然收缩,\"硫细菌孢子爆发,必须马上封锁现场!\"
阿清攥紧藏在袖中的柳叶刀,看着藤田蹲下检查尸体时,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腐蚀出的焦痕。他翻开死者眼皮的动作过于娴熟,指尖戴着的橡胶手套内侧,隐约透出银色纹路——和那些傀儡士兵皮肤下的异常如出一辙。\"这些症状不对。\"藤田突然转头,镜片后的目光像显微镜般锐利,\"普通硫细菌不会在三分钟内侵蚀中枢神经,除非......\"
话音未落,浴场穹顶的菌丝网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。藤田脸色骤变,猛地拽住阿清手腕将她扑倒。银色孢子组成的利刃擦着头皮飞过,在梁柱上留下深深的沟壑。\"他们启动了第二阶段!\"他扯开药箱夹层,里面露出的不是常规药剂,而是排列整齐的荧光注射器,\"注射这个,能暂时抑制菌丝活性!\"
阿清本能地后退半步,后腰却撞上不断渗出黏液的硫磺石。藤田的机械义眼突然闪烁红光,他抄起注射器的动作快如闪电:\"信我!森孝安正在顶层对抗佐藤,没有时间解释了!\"针管刺破皮肤的瞬间,阿清感觉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,那些试图钻入心脏的银色丝线发出凄厉的嘶鸣。
浴场的木质地板开始龟裂,露出下方缠绕着菌丝的金属管道。藤田将一枚刻着樱花纹的徽章塞进她掌心:\"去锅炉房启动紫外线熔炉,这是唯一能......\"他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,十几个傀儡士兵撞破墙壁涌入,他们的关节处长出银色利刃,皮肤下的菌丝网络与穹顶的孢子产生共鸣。
阿清在混战中瞥见藤田的药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