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就不怕天谴?\"宋应星怒目而视。
\"天谴?\"王富海突然大笑,烟杆重重砸在宋应星肩头,\"等我炼出能让陛下长生不老的血银,整个大明的银矿都将姓王!\"他话音未落,整个银炉突然剧烈震颤,熔炉顶部的天窗裂开蛛网状纹路,暗红的烟雾中浮现出巨大的银色人脸,五官与王富海如出一辙。
番邦武士们齐声高呼,从皮囊中掏出绿色粉末撒向熔炉。铅液瞬间沸腾,化作万千银色触手,缠住最近的矿工。那人发出非人的惨叫,皮肤在高温中剥落,露出内里机械般的骨骼——原来这些人的身体,早已被改造成了冶炼工具!
千钧一发之际,宋应星摸到怀中的《天工开物》手稿。这本记载着无数冶炼秘术的典籍此刻边角已被血渍浸透,却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微光。他突然想起书中记载的古法——以血为引,可破邪术!
\"呸!\"宋应星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正中王富海的面门。晋商首领暴怒地挥掌打来,却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发出惨叫。宋应星胸前的手稿迸发强光,那些被银触手缠住的矿工们突然有了反应,他们皮肤下的铅泪纹发出刺目的光芒,空洞的眼神恢复清明。
\"杀了他!\"王富海尖叫着后退。番邦武士们挥刀扑来,却被重获自由的矿工们死死抱住。宋应星趁机挣断锁链,冲向熔炉控制台。他的双手在剧痛中颤抖,却精准地转动着古老的青铜旋钮——这是他在《天工开物》残卷中见过的机关,传说能逆转阴阳。
随着齿轮的转动,熔炉中的银色人脸发出不甘的怒吼。王富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那些被他残害的矿工们的面容在他体内浮现。\"不!不可能......\"他的惨叫声被熔炉的轰鸣吞没,暗红色的铅液裹挟着他的身躯,灌入进料口。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血月时,宋应星浑身浴血地站在废墟之上。手中的《天工开物》已残破不全,却在空白处显现出新的字迹:铅华遮世,血月泣魂。欲炼真银,先净人心。远处传来马蹄声,是工部的援军赶到了,但宋应星知道,这场与黑暗的斗争,才刚刚开始。
血月铅咒
血月悬于雁门关外的荒漠之上,将天地染成一片猩红。宋应星蜷缩在银炉烟囱的检修口,看着方才喷发的汞蒸汽在夜空中翻涌、扭曲,渐渐凝结成细密的红雨。那雨丝泛着诡异的光泽,宛如从地狱深处渗出的血水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与金属腥气,纷纷扬扬地洒落人间。
下方的矿场上,数百名矿工正在劳作。他们赤着上身,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这些人神情麻木,眼神空洞,机械地搬运着沉重的铅锭,对头顶落下的红雨浑然不觉。宋应星握紧道袍下摆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——这些矿工脖颈处都烙着相同的印记,那是晋商王富海的家族徽记。
第一滴红雨落在一名年轻矿工的肩头。\"滋——\"的声响刺破寂静,宛如热油滴入冷水中。那矿工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依旧迈着沉重的步伐前行。宋应星瞪大眼睛,看着红雨接触皮肤的地方腾起白烟,矿工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、剥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肉组织。更诡异的是,伤口周围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宛如泪水般蜿蜒而下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\"这是...铅泪纹...\"宋应星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恐惧。他想起工部密函中提到的传闻——晋商为提高银锭产量,暗中用活人炼制\"血银\",而这些被选中的矿工,最终都会变成行走的\"铅人\",皮肤与骨骼被铅毒侵蚀,成为永远无法安息的傀儡。
红雨越下越急,整个矿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烟雾中。越来越多的矿工被红雨侵蚀,他们的皮肤表面布满了铅泪纹,在血月下闪烁着幽光。然而,这些人依旧保持着机械的动作,仿佛早已失去了痛觉与意识。宋应星看着他们麻木的神情,心中涌起一阵悲凉——这些人分明还活着,却早已沦为了冶炼的工具。
突然,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一名年长的矿工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脸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。他身上的铅泪纹已经蔓延至脖颈,如同无数条银色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。宋应星再也无法袖手旁观,他扯下道袍的一角,浸湿在随身携带的水壶里,捂住口鼻便要冲下去。
\"宋大人好胆量。\"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宋应星猛地转身,只见王富海手持鎏金烟杆,在几名番邦武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。晋商之首的锦袍上绣着银丝云纹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与他眼中的阴鸷如出一辙。\"不过,你以为凭一己之力,就能阻止这血月炼银的秘术?\"
宋应星握紧腰间的银簪,沉声道:\"用活人炼制邪银,祸乱朝纲,王富海,你就不怕天谴?\"
\"天谴?\"王富海突然大笑,烟杆指向正在被红雨侵蚀的矿工们,\"这些贱民的血,可比寻常矿石有用百倍。待我炼出能蛊惑人心的血银,献给陛下,整个大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