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霜跪在满地银锭碎片中,银币义眼滚落一旁。他终于看清,那些所谓的\"白银美学\",不过是用血泪浇筑的牢笼。祝铅姑的身影在朱砂光芒中渐渐透明,她最后的目光落在宋应星手中的典籍上,仿佛在说:\"天工之道,终会破晓。\"
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矿洞,宋应星握紧染血的手稿。他知道,这场与黑暗的较量远未结束,但瓦尔德斯用生命换来的羊皮卷,还有那些凝结在汞合金中的秘密,都将成为照亮前路的明灯。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,兰医集团的蛇形徽记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,等待着下一次的阴谋。
汞心泣血
矿洞内弥漫的氰化氢毒雾愈发浓烈,宋应星用撕下的道袍布条捂住口鼻,指节因攥紧银簪而发白。晋商少主裴玄霜把玩着表面浮现人脸纹路的银锭,银币义眼在幽蓝烛火下泛着冷光;巫傩女祝铅姑的青铜项圈叮当作响,她苍白皮肤上的朱砂图腾随着呼吸明灭,仿佛有生命般跳动。
\"你们这些人,用活人炼制邪银,终将遭天谴!\"宋应星怒视着裴玄霜,话音未落,矿洞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猩红斗篷裹挟着寒风撞开岩壁暗门,传教士瓦尔德斯踉跄着闯入,怀中破旧的《圣经》页缘写满密密麻麻的汞合金冶炼公式。
\"停下!继续挖掘会唤醒真正的恶魔!\"瓦尔德斯的拉丁语混着浓重的山西口音,剧烈的咳嗽让他佝偻着身子。指缝间渗出的黑血滴落在《圣经》上,羊皮纸发出\"滋滋\"的腐蚀声,瞬间出现狰狞的孔洞。
裴玄霜冷笑一声:\"瓦尔德斯神父,您这副焦急的模样,倒像是生怕秘密被揭开。\"少年甩了甩手中的银锭,铅液浇筑的人脸发出尖锐的呜咽。
宋应星注意到瓦尔德斯藏在袖中的羊皮卷,猛地伸手扯出。泛黄的图纸上,兰医集团的蛇形徽记格外刺目,整个大明疆域图上,每个银矿位置都被鲜血圈成骷髅形状。\"你们早就知道血银的秘密!\"宋应星怒不可遏,扯住传教士的衣襟,却摸到对方胸口异常的硬块。
瓦尔德斯惨笑一声,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宋应星,突然撕开衣领。烛光下,传教士的心脏位置赫然嵌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汞合金机械装置,精密的齿轮缓缓转动,每转一圈就渗出一缕带着腐臭气息的毒雾。
宋应星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祝铅姑发出一声惊呼,脖颈的青铜项圈剧烈震颤;裴玄霜的银币义眼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恢复镇定。
\"三年前,我带着真正的冶炼术和解毒配方渡海而来,\"瓦尔德斯的声音越来越弱,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\"我想将炼金术与你们的天工之道结合,炼出纯净无害的白银。可是...\"他剧烈咳嗽,黑血顺着嘴角流下,在猩红斗篷上晕开暗色的花,\"兰医集团的人抓住我,剜出我的心脏,换上这个该死的东西,逼我用活人献祭,炼制能让人长生不老的'紫英银'...\"
祝铅姑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布满朱砂纹路的胸膛,半透明的皮肤下,肺叶结晶泛着诡异的红光:\"怪不得每到月圆之夜,矿洞深处就传来痛苦的祈祷声...原来都是你在受苦!\"
\"我每晚都能听到那些亡魂的哀嚎,\"瓦尔德斯颤抖着翻开《圣经》,内页空白处用鲜血写满密密麻麻的字,\"我把解毒方法、破解血银的关键,都藏在经文里,希望有朝一日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汞合金心脏发出刺耳的齿轮摩擦声,装置表面开始出现裂痕。
裴玄霜突然抽出佩剑:\"不能让秘密泄露!\"剑光一闪,却被祝铅姑甩出的青铜项圈挡住。骨殖相撞发出清脆声响,巫傩女的朱砂图腾爆发出强光,与瓦尔德斯胸口的汞合金装置产生共鸣。
\"宋大人!\"瓦尔德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《圣经》塞进宋应星怀中,\"用...用你的《救银十问》...破解他们...\"话音未落,汞合金心脏轰然炸裂,刺目的蓝光中,无数记忆碎片如雪花般飘散。
宋应星看到了瓦尔德斯的过往:在欧洲修道院潜心研究炼金术的青年;远渡重洋时对未来的憧憬;被兰医集团囚禁后遭受的非人折磨;还有他偷偷将关键信息藏进《圣经》时的决绝。
毒雾在蓝光中开始消散,裴玄霜的银锭寸寸碎裂,祝铅姑的肺叶结晶发出柔和的光芒。当光芒渐渐平息,瓦尔德斯的身体已化作一堆闪烁的银色粉末,唯有那本染血的《圣经》静静躺在宋应星怀中,页缘的汞合金公式与经文交织,形成全新的冶炼图谱。
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矿洞,宋应星握紧手中的典籍。他知道,瓦尔德斯用生命留下的线索,将成为揭开血银秘密的关键。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,兰医集团的蛇形徽记在黑暗中闪烁,新一轮的阴谋正在酝酿......
朱砂祭魂
矿洞的岩壁突然渗出细密的汞珠,如同大地在冷汗淋漓。宋应星被气浪掀得撞向岩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