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箔覆盖的奴隶们发出痛苦的嘶吼,他们皮肤上的汞毒金箔开始皲裂剥落。宋应星抓住时机,将瓦尔德斯神父的银十字架残片嵌入分馏陶釜,净化之光化作万千光刃,斩断所有傀儡咒文。随着一声巨响,首领的青铜面具炸裂,露出底下布满铅泪纹的半张脸——赫然是裴玄霜失踪多年的兄长。
\"为什么......\"阿雅的剑尖抵住对方咽喉。
\"兰医集团的秘术能让人永生......\"他咳出汞银血沫,\"只要控制足够多的傀儡,就能...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瞳孔里的银光彻底熄灭。
黎明破晓时,最后一片金箔在净化之光中化为齑粉。获救的奴隶们抚摸着新生的皮肤泣不成声,而在他们曾经被金箔覆盖的位置,隐隐浮现出祝铅姑族的朱砂印记——那是净化咒文留下的守护图腾。宋应星在《天工开物补遗》新的章节写道:\"锤锻之技,可造传世金箔,亦可铸杀人枷锁。人心若蒙尘,再精妙的天工,终成噬人的恶鬼。\"
天工净秽录
湘西十万大山的瘴气在月光下翻涌,兰医集团的地下据点宛如蛰伏的巨兽。石壁上蜿蜒的蛇形徽记渗出汞珠,与奴隶们皮肤表面闪烁的金箔遥相呼应,那薄如蝉翼的金属片下,汞毒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们的生机。
宋应星的道袍下摆扫过布满符文的地砖,怀中《天工开物补遗》突然发烫。当他展开泛黄的书页,汞合金公式在烛火下泛着奇异的银光,与阿雅佩戴的翡翠项链产生共鸣。那用汞银边角料打磨的翡翠骤然亮起,仿佛沉睡的火种被点燃。
\"动手!\"宋应星将瓦尔德斯神父的银十字架残片嵌入分馏陶釜。改良后的陶身刻满中西合璧的净化符文,此刻全部迸发刺目光芒。阿雅握紧熔铸十字架残痕的长剑,剑身朱砂图腾与翡翠的光芒交相辉映,她率先冲进弥漫着氰化氢的毒雾。
工坊内,数百名奴隶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劳作,金箔覆盖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银色脉络。工头转动着汞银怀表,表盖内侧的傀儡咒文正发出幽蓝荧光:\"这些金箔会像蚂蟥一样钻进他们的骨头,让他们生不如死!\"他话音未落,净化之光如利剑般劈开毒雾。
宋应星笔尖飞旋,喷射出的朱砂溶液与汞毒在空中激烈碰撞。阿雅的长剑划过之处,金箔发出刺耳的尖啸,却在触及翡翠光芒的瞬间寸寸崩解。那些被控制的奴隶突然集体转头,空洞的瞳孔里银光暴涨,他们举起盛满汞毒浆液的陶罐,如行尸走肉般扑来。
\"小心!这些金箔被下了魂契咒!\"阿雅急声警告。她腕间的翡翠项链爆发出强光,祝铅姑族的巫傩图腾虚影浮现。工坊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,兰医集团的首领戴着青铜面具现身,手中权杖顶端的汞银蛇吞吐着毒信:\"你们以为普通的净化术就能破解?这些金箔可是用三百童男的心肝锤锻而成!\"
首领话音刚落,四周的汞银管道同时喷吐紫黑色毒雾。宋应星将分馏陶釜阀门拧至极限,三色净化之光冲天而起,与毒雾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阿雅跃上石柱,长剑挑飞迎面而来的金箔,却见那些薄如蝉翼的金属片竟如活物般分裂增殖,重新覆盖在奴隶们的皮肤上。
\"这样不行!\"宋应星额角青筋暴起,他翻开《天工开物补遗》,目光落在汞合金公式与祝铅姑族的净化咒文交界处。突然,他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书页上,古老的文字在血渍中扭曲重组。阿雅的翡翠项链光芒大盛,与书中的符文产生更强的共鸣。
当祝铅姑的巫傩图腾与汞合金公式彻底融合,分馏陶釜喷出的净化之光化作万千光刃。那些邪恶的金箔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哀嚎,如同冰雪遇见烈日,瞬间化为齑粉。奴隶们身上的银色脉络开始消退,被汞毒侵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。
首领疯狂地挥舞权杖,穹顶轰然打开,月光与汞毒混合成的紫色洪流倾泻而下。宋应星与阿雅背靠背而立,她长剑上的十字架残痕与他钢笔上的银质装饰同时发光。两种力量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净化结界,将整片毒雾焚烧殆尽。
随着一声巨响,首领的青铜面具炸裂,露出底下布满铅泪纹的半张脸——赫然是裴玄霜失踪多年的兄长。\"不可能......\"他看着手中寸寸崩解的权杖,\"兰医集团的秘术...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瞳孔里的银光彻底熄灭,化作一滩腥臭的汞水。
黎明破晓时,最后一片金箔在净化之光中消散。获救的奴隶们跪在地上,抚摸着重获新生的皮肤泣不成声。宋应星在《天工开物补遗》中郑重写道:\"天工之术,本为利物济人。若被贪欲玷污,即便如金箔般华美,终是害人的毒刃。唯有以良知为火,以慈悲为锤,方能锻造出守护生命的光明。\"
而那面见证无数罪恶与救赎的汞银镜,被重新熔铸成天工坊的警钟。每当有商船停靠港口,钟声便会响起,提醒世人:技术的刀刃向光而生,方能斩断黑暗,守护生命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