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来得正好。\"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手中权杖顶端的汞银蛇吞吐着毒信,\"宋应星以为改良胭脂虫就能高枕无忧?这些虫子的基因里,永远刻着兰医的诅咒!\"他挥动手杖,汞银茧纷纷炸裂,成千上万只毒胭脂虫腾空而起,翅膀扇动间洒下致命的汞粉。
千钧一发之际,天工坊的镜面爆发出刺目强光。宋应星的全息投影踏光而来,手中分馏陶釜喷射出三色净化之光。阿雅趁机将短剑刺入祭坛核心,祝铅姑的朱砂图腾与十字架残痕同时迸发,火山湖开始剧烈沸腾。汞银蛇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,它的身体逐渐透明,露出内部刻满的生辰八字——正是十年前失踪的祝铅姑族孩童。
\"原来你们一直在收集祭品......\"阿雅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。她咬破舌尖,将鲜血甩向空中,祝铅姑族的巫傩图腾化作锁链缠住汞银蛇。宋应星则将改良后的胭脂虫基因序列注入净化之光,那些变异的虫子在光芒中痛苦挣扎,最终褪去毒刺,重新变回纯净的绯色。
当最后一只汞银茧在净化中消散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火山口。阿雅在废墟中找到一本残破的日记,泛黄的纸页上,卡洛斯神父的字迹与十年前如出一辙:\"我们以为能掌控生命,却不知每一次亵渎,都会在未来反噬自身。\"她将日记投入净化之火,看着灰烬中升起的绯色烟尘,想起宋应星常说的话:\"技术的刀刃向光而生,才能斩断黑暗。\"
十年后的庆典上,天工坊的镜面映照着整片绯色花海。改良版胭脂虫在仙人掌林间穿梭,它们翅膀折射的光芒与镜中的朱砂图腾、十字架残片交相辉映。米娅已经成为出色的培育师,她抱着新培育出的荧光胭脂虫,眼睛比宝石还要明亮:\"阿雅姐姐,宋爷爷说这些虫子能照亮黑夜!\"
阿雅望向远方的海面,宋应星的商船正在落日余晖中归来。她握紧翡翠残片,感受着镜面传来的共鸣——这是跨越山海的守护,是光明与黑暗的永恒博弈,更是天工之术向光而生的最好证明。
镜鉴天工
吕宋岛的安澜港在暮色中苏醒,归航的商船桅杆上,灯笼次第亮起橘色光晕。水手们收锚时总会望向半山腰的天工坊,琉璃瓦当垂落的汞银风铃叮咚作响,混着从工坊深处传来的浑厚嗓音:\"记住,当一种技术开始吞噬生命,无论它披着怎样华丽的外衣,都是文明的毒药。\"
这声音像一记重锤,敲在每个听过兰医集团传说的人心中。十年前的血色记忆总会在此时翻涌——棉兰老山脉的汞雾、染缸里沸腾的鲜血、用活人心脏驱动的熔炉。而如今,这些惨痛过往都封印在天工坊中央那面奇异的镜子里。
镜面由西班牙汞银与大明朱砂熔铸而成,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。凑近细看,能看到镜中深处的汞银纹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红血色。曾经沾染无数鲜血的金属,在祝铅姑族朱砂图腾的净化下,逐渐恢复成纯净的银白色。胭脂虫振翅的幻影不时掠过镜面,在边缘晕开一圈圈绯色涟漪。
工坊内,阿雅带着年轻学徒们围在培育箱前。\"这些是宋大人新改良的胭脂虫。\"她用镊子夹起一片仙人掌叶,叶片上的小虫子泛着柔和的玫瑰红,\"它们不仅能产出最纯净的染料,还能主动分解土壤里残留的汞毒。\"
米娅已经成长为出色的技师,她调试着分馏陶釜的符文:\"您看,这次陶身刻的汞合金公式,结合了祝铅姑族的净化咒文和瓦尔德斯神父的驱魔箴言。\"陶釜发出低沉的嗡鸣,三色净化之光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璀璨的光网。
突然,工坊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蜂鸣。阿雅的翡翠项链残片开始发烫——这是十年前宋应星用净化后的汞银为她重新打造的,能感知任何异常的汞毒波动。\"港口方向!\"她望向窗外,只见一艘陌生商船的甲板上,正弥漫起熟悉的银灰色雾气。
当众人赶到港口时,诡异的景象令他们瞳孔骤缩。商船货舱里堆满看似普通的陶罐,但罐口渗出的不是陶土气息,而是带着氰化氢甜腥的汞雾。船员们双目无神,皮肤下隐约可见银色脉络在蠕动——正是兰医集团标志性的汞毒侵蚀症状。
\"果然,他们换了新的伪装。\"宋应星不知何时出现在码头,他的道袍上依旧留着当年战斗的烫痕,但眼神更加锐利。老人展开随身携带的《天工开物补遗》,书页间夹着的朱砂符咒自动飘起,与天工坊方向传来的净化之光产生共鸣。
商船船长突然狂笑起来,他扯开衣领,胸口布满铅泪纹:\"你们以为销毁了所有据点就安全了?兰医集团的理念就像汞毒,一旦渗入文明的血脉...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阿雅的长剑已经刺穿他身后突然出现的汞银触手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那些看似普通的陶罐纷纷炸裂,爬出浑身覆盖汞银色甲壳的变异甲虫。它们翅膀扇动时洒下的不是花粉,而是致命的汞粉。宋应星指挥学徒们启动港口的巨型分馏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