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工坊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阿雅心中一震,翡翠项链的温度达到顶点。她知道,是宋应星来了。
\"住手!\"熟悉的声音穿透硝烟。宋应星手持分馏陶釜,陶身刻满的中西合璧符文在阳光下流转。他展开《天工开物补遗》,书页间夹着的祝铅姑朱砂图腾残片轰然自燃。
卡洛斯神父转身,脸上露出狞笑:\"来得正好,宋大人。尝尝用你大明子民鲜血炼制的子弹!\"他举起铅弹枪,枪口的血色涂层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阿雅猛地发力,用锁链缠住身旁监工的脖颈。在扭打间,她摸到对方腰间的匕首,反手割断了铁链。祝铅姑族的朱砂咒文在她皮肤上亮起,她挥舞着匕首冲向染缸,试图解救还活着的奴隶。
宋应星将瓦尔德斯神父的银十字架残片嵌入分馏陶釜,三色净化之光冲天而起。然而,卡洛斯神父的铠甲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,镶嵌的汞银块组合成防御屏障。\"你们以为这些汞银只是装饰?\"他大笑道,\"这是兰医集团最新的成果——活体铠甲!\"
阿雅的翡翠项链炸裂成碎片,每一片都化作流转的光刃,切开逼近的汞银触手。她看到宋应星被铅弹擦伤,鲜血滴落在地,竟瞬间被地面的汞液腐蚀出深坑。情况比想象中更危险,这些血色胭脂不仅颜色艳丽,更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。
\"阿雅,用朱砂!\"宋应星大喊,\"他们用活人鲜血破坏了物质平衡,只有祝铅姑族的净化之法能破解!\"
阿雅咬破舌尖,将鲜血甩向空中。祝铅姑族的巫傩图腾在空中显现,与宋应星绘制的汞合金公式产生共鸣。净化之光与血色胭脂激烈碰撞,工坊内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卡洛斯神父的活体铠甲开始崩解,汞银块纷纷脱落。他疯狂地扣动扳机,但射出的铅弹在触及净化结界的瞬间就化为齑粉。\"不可能...\"他嘶吼着,\"兰医集团的技术是无敌的!\"
宋应星将银十字架改造的钨钢笔刺入地面,净化之光化作锁链缠住卡洛斯。\"技术从无善恶,但人心有。\"他的声音冷若冰霜,\"你们用活人鲜血满足贪欲,终将被自己创造的怪物吞噬。\"
随着最后一声惨叫,卡洛斯神父被净化之光彻底湮灭。染缸中的血色胭脂在光芒中褪去妖异的色彩,化作无害的尘埃。被解救的奴隶们颤抖着拥抱在一起,他们溃烂的皮肤在净化之光的照耀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宋应星走到阿雅身边,为她包扎伤口。\"你看,\"他指着远处的仙人掌林,\"那里的胭脂虫依然在安静地生长,它们产出的绯色,才是大自然最纯净的馈赠。\"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工坊。宋应星在《天工开物补遗》中写下新的篇章:\"技术如双刃,向光则为犁,开垦希望;向暗则成刃,收割生命。愿后世工者,以良知为尺,以慈悲为度。\"而阿雅握紧手中的翡翠残片,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——那不仅是宋应星的牵挂,更是对光明与正义的永恒信念。
绯焰破囚歌
染缸中的血水突然开始逆向旋转,形成诡异的漩涡。阿雅腕间的翡翠项链爆发出耀眼光芒,那是宋应星用汞银边角料精心打磨的信物,此刻正与工坊内扭曲的能量激烈共鸣。沸腾的汞液在光芒中化作万千银针,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目瞪口呆的西班牙监工。
\"圣徒的血怎会如此愤怒?\"卡洛斯神父的镀金十字架熔铸的铅弹枪突然卡壳,他铠甲上镶嵌的汞银在翡翠光芒下泛起裂纹。一名奴隶趁机抡起染缸的木柄,重重砸在他头盔上,金属碰撞声混着祝铅姑族的战吼,震得岩壁上凝结的汞珠簌簌掉落。
\"自由!\"不知谁率先喊出这个词,像点燃干柴的火星。被囚禁的奴隶们双目赤红,用牙齿咬、用手扯,将锈蚀的铁链生生挣断。有人抄起破碎的陶罐,锋利的陶片划过监工的喉咙;有人徒手握住汞银长剑,任由手掌被腐蚀也要为亲人报仇。阿雅在混乱中摸到卡洛斯掉落的铅弹,金属表面模糊的十字架残痕让她瞳孔震颤——那与瓦尔德斯神父临终前紧握的银十字架,竟有七分相似。
\"他们用圣物亵渎生命!\"阿雅将铅弹按在染缸边缘,祝铅姑族的朱砂咒文顺着指尖渗入金属。沸腾的血水突然暴涨,化作血色巨蟒缠住剩余的监工。她想起神父曾说:\"真正的救赎,是让工具回归助人的本心。\"而此刻这些用十字架熔铸的凶器,正被用来残害无辜。
宋应星撞开铁门冲入工坊时,正看见阿雅将整颗铅弹投入分馏陶釜。改良后的陶身符文全部亮起,三色净化之光与翡翠项链的光芒交织成网。卡洛斯神父疯狂转动铠甲上的汞银机关,却发现那些曾无坚不摧的金属触手,在净化之力下寸寸崩解。
\"这不可能!兰医集团的活体铠甲......\"他的嘶吼被染缸炸裂声吞没。逆向旋转的血水在陶釜共鸣下冲破容器,裹挟着无数汞银碎片席卷全场。阿雅挥舞着熔铸十字架残痕的长剑,朱砂图腾与飞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