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德川营地内,松平康安盯着缴获的《万叶集》残卷,突然发现页边的批注竟与朝鲜《乐学轨范》的音律符号如出一辙。\"不好!\"他猛然起身,\"朝鲜人已经破解了诗韵密码!\"但当他率领军队赶到\"贫瘠区\"时,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勘探工具,岩壁上用鲜血写着《豳风》的诗句:\"我徂东山,慆慆不归\"。
海雾渐渐散去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佐渡岛上。金允植站在新发现的矿洞口,手中紧握着记载双重密码的竹简。他知道,这场用诗歌作为武器的较量才刚刚开始,而《诗经》与《万叶集》的韵律中,还藏着更多等待被破解的秘密。远处,德川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却无法掩盖矿洞内传来的,那属于胜利的欢笑。
诗脉玄机
庆长六年深秋,佐渡岛西隅的朝鲜矿工营地被浓雾笼罩。潮湿的海风卷着磷火的幽光,在破旧的营帐间穿梭。金允植正就着摇曳的油灯,研读《诗经·豳风》,泛黄的竹简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中微微发颤。弟子朴成烈匆匆掀开帐帘,斗篷上还沾着细碎的矿砂。
“师傅,德川军加强了对中部矿洞的巡查。”朴成烈压低声音,“我们的勘探进度恐怕...”
金允植抬手打断,浑浊的目光依然紧锁竹简:“莫急。倭人的和歌看似风雅,实则暗藏杀机。《豳风》以物喻事,借农事写地理,《万叶集》想必也是如此。”他的手指重重划过“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”的诗句,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朴成烈若有所思地翻开随身携带的《万叶集》抄本,海风卷着纸页哗啦啦作响。突然,他的手指顿在一首咏山的和歌上:“峰の端に 山鸟の尾を 振りほどく 云间の道を 探す者よ...”他轻声诵读,起初只是寻常的咏景之词,描绘山鸟在峰巅展翅、拨开云雾的画面。
但当他的目光扫过“山鸟の尾”时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。“师傅!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若按字面理解,这不过是描写山鸟展翅,但...”他猛地抓起一旁的等高线图,铺在沙盘上,“您看!这‘山鸟の尾’的形态,与矿脉分叉处的走向何其相似!”
金允植霍然起身,油灯险些倾倒。他凑近细看,浑浊的眼睛里燃起炽热的光芒。等高线图上,曲折的线条与和歌中的意象一一对应,所谓“云间の道”,分明是暗指隐藏在云雾深处的矿道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和歌的韵脚韵律,竟与朝鲜古籍中记载的地质勘探口诀不谋而合。
“快!取玄琴来!”金允植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。朴成烈急忙捧来改造过的玄琴,这架琴的琴弦经过特殊淬火处理,能与地底矿脉产生共鸣。金允植将琴弦调至特定频率,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玄琴发出的震动竟与和歌的节奏完美契合。
“果然如此!”金允植抚掌大笑,“倭人将矿脉方位、走向、甚至开采方法,都藏在了和歌的意象与韵律之中。表面是风雅之词,实则是勘探密语!”他的目光扫过《万叶集》中其他咏山、咏水的和歌,越看越是心惊——那些看似普通的诗句,处处都是暗藏玄机的地质标记。
然而,危险也在悄然逼近。德川幕府的密探早已循着磷火的痕迹,盯上了这个朝鲜矿工营地。松平康安亲自率领的搜查队,正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“师傅,我们该怎么办?”朴成烈望着远方隐隐绰绰的火把,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
金允植却镇定自若地整理好衣襟,从箱底取出一卷泛黄的《天工开物》朝鲜译本:“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挖矿的苦力,却不知我朝鲜千年文化,自有破局之法。今夜子时,按和歌所示方位,我们去会会德川家康的私矿。”
子夜时分,营地一片寂静。朝鲜矿工们身着浸过磷火粉的夜行衣,背着玄琴探测仪,悄然出发。金允植走在最前方,手中竹简刻着双重密码:表面是《万叶集》的和歌,暗处却用朱砂标注着破解后的矿脉路线。
当队伍接近和歌中“峰の端”所指的山峰时,玄琴突然发出奇异的共鸣。地底传来的震动,与和歌的韵律丝丝入扣。朴成烈小心翼翼地将探测仪贴紧岩壁,仪器上的指针疯狂摆动——这里,正是德川私矿的入口!
“动手!”金允植一声令下,矿工们迅速展开挖掘。与此同时,松平康安的军队也发现了异动,马蹄声如雷,朝着山峰奔涌而来。
岩壁后的矿洞深处,德川私矿的守卫听到动静,慌忙举起火把。但他们还来不及发出警报,就被突如其来的朝鲜矿工制住。金允植踏入矿洞,看着堆积如山的金砂,冷笑一声:“德川家康,你藏在诗里的秘密,今日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。”
而在洞外,松平康安望着灯火通明的矿洞,握紧了腰间的佩刀。他知道,这场用诗歌作为密码的战争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那些藏在《万叶集》韵律中的秘密,如同佐渡岛的磷火,看似缥缈,却足以照亮一场惊天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