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不能让他们得逞!\"陆远握紧银山罗盘,冲向矿洞深处的天工汞枢。他知道,那里藏着逆转乾坤的关键。而此时,松浦信玄、卡洛斯、沈无咎也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,朝着汞枢所在之处奔去。四方势力在汞雾弥漫的矿洞中激烈碰撞,一场关乎技术、权力与生死的终极较量,正式拉开帷幕。银矿的岩壁在战斗余波中震颤,磁黄铁矿的磁场紊乱到极致,仿佛连大地都在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博弈而颤抖。
汞镜绞杀
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硝烟渗入银矿岩缝,卡洛斯将嵌珐琅的达芬奇密码轮贴在耳畔。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在轰鸣的战斗声中若隐若现,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佛郎机工匠们暂停前进。气压汞泵的铜制管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随着呼吸轻轻震颤,仿佛一头蛰伏的机械巨兽。
\"还有三十步。\"他用葡萄牙语低声警告,靴底碾过满地的磁黄铁矿碎屑。左侧百米外,明军与倭寇的厮杀声愈发激烈,硝石爆炸的火光将岩壁上的汞镜映得明灭不定。工匠们肩上扛着的锡汞齐溶液容器渗出缕缕白雾,那是低温保存的液态汞与空气接触产生的毒雾。
当队伍绕过最后一处矿柱时,卡洛斯瞳孔骤缩。十二名白衣人正盘坐在汞镜密室门前,铜制洛书盘悬浮在他们掌心,十二颗水银珠流转成北斗七星的轨迹。为首的沈无咎缓缓抬头,脸上的刺青在汞光中扭曲成狰狞的符咒:\"佛郎机的苍蝇,也想染指九宫秘宝?\"
\"动手!\"卡洛斯猛地甩出燧发枪。铅弹却在触及白莲教徒的瞬间,被凭空出现的镜面反弹回来。工匠们迅速架起气压汞泵,浓稠的锡汞齐如银色瀑布般喷射而出,却在距离沈无咎三尺处化作无数悬浮的汞珠——那些青铜血镜竟自动排列成阵,将攻击尽数化解。
\"你们以为汞液是你们的专利?\"沈无咎转动洛书盘,地面突然裂开缝隙,汩汩涌出的不是寻常汞液,而是混着暗红血块的毒汞。一名佛郎机工匠躲避不及,小腿瞬间被腐蚀出白骨,惨叫声中,他的身体被血汞吞噬,只留下扭曲的银色轮廓。
安德烈亚斯挥舞着改良后的汞齐喷枪冲上前,却见白莲教徒们同时结印。十二面血镜中浮现出相同的画面:佛郎机战船在海上熊熊燃烧,船员们被锁链拖入海底。\"这是...镜影遁甲的噬魂术!\"卡洛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感觉记忆如潮水般不受控地涌出,三年前在马六甲海峡沉船的噩梦再次袭来。
沈无咎的笑声混着水银流动的声响:\"让你们看看,真正的汞镜力量!\"血镜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,所有佛郎机工匠的影子开始脱离身体,在岩壁上做出完全相反的动作。安德烈亚斯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影子正举起喷枪对准同伴,而现实中的手臂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卡洛斯咬破舌尖,用疼痛驱散幻象。他突然想起密码轮夹层里的磁暴发生器——那是应对明朝磁黄铁矿干扰的备用方案。当齿轮转动的瞬间,矿洞的磁场剧烈扭曲,白莲教徒们的血镜发出刺耳的嗡鸣,部分镜面出现蛛网状裂痕。
\"就是现在!\"卡洛斯指挥工匠们将整桶锡汞齐泼向血镜阵眼。高温的汞齐与低温血汞剧烈反应,爆发出的银色毒雾瞬间笼罩战场。沈无咎的洛书盘在毒雾中疯狂旋转,十二颗水银珠挣脱束缚,在空中组成防御结界。但佛郎机人的气压汞泵持续发力,液态汞如钢鞭般击碎结界,直冲沈无咎面门。
千钧一发之际,白莲地师门的护法突然扑来,用血肉之躯挡下致命一击。他的身体在汞液腐蚀下迅速碳化,却为沈无咎争取到结印的时间。\"九宫血煞,逆转阴阳!\"随着咒语响起,所有血镜同时倒映出卡洛斯的记忆深处——他曾亲手将掌握镀镜术的徒弟推入熔炉。
佛郎机工匠们陷入癫狂,有人用喷枪灼烧自己,有人将汞液灌入喉咙。卡洛斯强撑着举起磁暴发生器,却被沈无咎掷来的洛书盘碎片割破手腕。鲜血滴落在地的瞬间,他突然想起出发前会长的叮嘱:\"必要时,用汞镜的力量反噬敌人。\"
他颤抖着将密码轮插入气压汞泵的核心,古老的齿轮与现代机械发出共鸣。当锡汞齐与血汞在磁场中融合,整个矿洞的汞镜开始反向运转。沈无咎惊恐地发现,自己布下的血阵正在吞噬白莲教徒的生命,十二面血镜中浮现出的不再是敌人的噩梦,而是白莲教历代教主被汞毒折磨致死的惨状。
\"不!\"沈无咎疯狂转动洛书盘,却无法阻止阵法的崩溃。佛郎机工匠们趁机发起总攻,气压汞泵喷出的高温汞流将血镜逐一融化。当最后一面血镜炸裂时,无数银色碎片如利刃般射向白莲教徒,沈无咎的白衣瞬间被染成血红。
硝烟散尽时,汞镜密室的入口已成一片狼藉。卡洛斯半跪在满地的汞珠中,看着沈无咎带着残部仓皇逃离。他的密码轮已经损毁,气压汞泵也停止了运转,但那些珍贵的汞镜,此刻正浸泡在混着血水的锡汞齐溶液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