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们的目的不是毁灭长崎...\"森孝安的喉间涌上腥甜,\"你们要引发海底火山爆发。\"
夜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\"不愧是森医师,总算开窍了。当噬银菌在高温蒸汽中完成最终变异,它们会与藏金洞下方的火山岩发生共鸣。\"她的身体开始崩解,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融入蒸汽,\"而你,从接触第一枚银币开始,就已经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了。\"
硫磺仓库方向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声,气浪掀翻了浴场的屋顶。森孝安在烟雾中摸索着范霍克遗留的银质转盘,金属表面的蚀痕在蒸汽中若隐若现。镜筒里,噬银菌组成的六边形结构正在不断扩大,它们的排列方式与转盘上的十六进制符号产生了奇妙的共振。
他突然想起范霍克临终前用血在地板上画的那个扭曲的六边形,还有玄洞医圣在《伤寒论》扉页写下的奇怪批注。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,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:这场由微生物引发的灾难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文明清洗,而他,作为破解了部分密码的人,注定要成为阻止这场灾难的最后希望。
在钱汤的废墟中,森孝安握紧转盘和显微镜,朝着藏金洞的方向奔去。潮湿的海风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,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而那些在镜筒里疯狂增殖的噬银菌,那些隐藏在微观世界的致命密码,正在等待着他去破解。
银尘时代
长崎钱汤的梁柱在硫磺烈焰中发出濒死的哀鸣,扭曲的木梁将蒸腾的毒雾挤压成狰狞的漩涡。森孝安的独眼在镜片后剧烈颤动,怀中范霍克遗留的银质转盘烫得灼人,金属表面的蚀痕在蒸汽中若隐若现,宛如远古恶魔的低语。
\"你们把整个长崎变成了培养皿!\"森孝安的怒吼被突然坍塌的梁柱打断。巨大的木梁擦着他的肩膀坠落,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凹痕。硫磺燃烧的热浪扑面而来,熏得他睁不开眼。
岛津夜月的笑声混着爆炸声响起,尖锐而疯狂。女间谍绣着火焰纹的和服已被银色菌丝蚕食大半,露出的皮肤上爬满金属纹路,宛如穿戴着一件流动的铠甲。她举起最后一瓶琉璃瓶,瓶中灰白色的菌液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\"何止长崎?\"夜月将菌液倒入蒸汽管道,看着灰白色的液体顺着金属管壁迅速蔓延,\"黑船终将破国,我这琉球小菌,不过是历史洪流里一粒银尘。\"她的眼尾晕开的胭脂红混着血渍,宛如未干的诅咒,\"当所有人银化后,特制的声波频率将激活藏金洞的晶体结构...\"
她的话被新一轮的爆炸气浪撕碎。夜月的身体开始崩解,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,在蒸汽中闪烁。那些光点在空中聚合成十六进制的符号,又迅速消散,仿佛在诉说着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森孝安在窒息的边缘举起显微镜,镜筒里的噬银菌孢子正在进行最后的变异。它们相互融合,在高温中形成一种全新的晶体结构——这种结构,与萨摩藩藏金洞的地质构造完美契合。记忆如闪电劈过:三天前在玄洞医馆,他从银化学徒的指甲缝里提取的菌种,此刻正在眼前疯狂复制;昨夜解剖范霍克时,老人肠道里缠绕的菌丝,原来早就是这场阴谋的伏笔。
\"原来如此...\"森孝安的喉间涌上腥甜。他突然想起范霍克临终前用血在地板上画的那个扭曲的六边形,想起玄洞医圣指向《考工记》的手势——所有晦涩的线索,都在指向同一个可怕的真相:敌人要利用银化的人群作为活体共鸣器,通过声波激活藏金洞下的火山,让整个长崎沉入海底。
硫磺仓库方向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声,整个钱汤开始剧烈摇晃。森孝安在气浪中翻滚,怀中的转盘渗出银色黏液,与夜月体内的菌丝分泌物如出一辙。镜筒里,噬银菌组成的晶体结构正在与黑船的汽笛声产生共鸣,城市地下的蒸汽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\"不能让他们得逞!\"森孝安挣扎着爬起来,冲向钱汤的控制室。他的义眼持续发出警报,视网膜上跳动的数据流显示,银化感染者的数量正在指数级增长。那些人的瞳孔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与夜月消散前留下的十六进制符号一模一样。
在控制室里,森孝安疯狂地转动范霍克的银质转盘,试图用十六进制密码关闭蒸汽管道。但每调整一次,管道的震动反而更加强烈。镜筒里,噬银菌晶体开始分泌一种荧光物质,在黑暗中勾勒出长崎港的地下管网图——原来整个城市的管道系统,早已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共鸣装置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浓烟时,长崎港已成一片银色炼狱。森孝安跪在满地银化的尸骸中,手中的转盘已经扭曲变形,但上面的十六进制符号仍在闪烁。远处,黑船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传来低沉的汽笛声。他知道,那不仅是文明碰撞的号角,更是敌人发动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