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远之迅速撕下衣襟缠住阿木的手臂,目光却紧盯着北斗纹的指向。残碑炸裂时,北斗纹的勺柄正对着栈道西侧的鹰嘴崖。他突然浑身一震——童谣里的\"十二连杆\"并非实物,而是十二组星宿方位暗语!父亲用血留下的批注,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。
浓雾中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。十二名蒙着面的黑衣人踏雾而来,腰间佩着的工部腰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为首者掀开兜帽,裴远之瞳孔骤缩——那是本该在三年前病逝的工部侍郎周明远!对方脖颈处爬满蛛网般的青筋,右眼珠竟是一颗转动的青铜齿轮。
\"裴家小儿,交出八阵图的破解之法。\"周明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,\"当年你父亲藏得好啊,让我们找了二十年。\"他抬手示意,黑衣人同时甩出锁链,链头的倒刺泛着幽蓝的磷光。
裴远之握紧淬火钢刀,心中飞快盘算。天枢位的峨眉冷杉楔子是启动机关的第一步,而鹰嘴崖方向必然藏着南斗方位的关键。\"阿木,守住天枢位!\"他大喊一声,挥刀迎向冲来的黑衣人。
刀光剑影中,裴远之瞥见第七、九根连杆的异样。这两根连杆采用\"阴阳榫卯\"结构,日间热胀时阳榫卡位,夜间冷缩阴榫补隙。此刻,黑衣人正用特制的工具撬动阳榫。他心中一紧,父亲曾说过,阴阳榫卯一旦损毁,八阵图将变成吞噬一切的死阵。
\"乾三连,坤六断!\"裴远之咬破舌尖,将血喷在鲁班尺上。家传的墨斗自动弹出金线,在空中织成八卦阵图。但诡异的是,兽首眼中突然射出红光,金线瞬间熔断,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千钧一发之际,阿木突然喊道:\"师父!冷杉楔子快松了!\"裴远之转头,只见天枢位的峨眉冷杉楔子在黑雾侵蚀下出现裂纹。他猛地想起父亲残卷中的另一句话:\"以血为引,星斗共鸣\"。
裴远之咬牙割破手腕,将鲜血洒在天枢位的北斗纹上。奇迹发生了,十二根青铜连杆开始逆向旋转,兽首喷出的黑雾被吸入纹路缝隙。周明远发出怒吼,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满西域符咒的青铜令牌。
令牌祭出的瞬间,整座山崖开始震动。裴远之盯着令牌上的图案,突然明白这是要强行启动八阵图的杀阵。他望向鹰嘴崖,毅然决然地冲向那里。身后传来阿木的呼喊,但他知道,只有找到南斗方位,才能破解危局。
在鹰嘴崖的绝壁上,裴远之发现了与残碑相同的云雷纹。当他将带血的手掌按上去时,石壁轰然洞开,露出一个刻满星宿图的密室。中央的石台上,摆放着半块刻有南斗六星的青铜牌。
裴远之将青铜牌收入怀中,返回栈道。此时的十二连杆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转,黑雾弥漫,遮天蔽日。他冲向第七、九根连杆,将青铜牌嵌入阴阳榫卯之间。
\"北斗为引,南斗破局!\"随着裴远之的怒吼,十二根连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星宿纹路大放光芒,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图。周明远和黑衣人们在光芒中发出惨叫,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最终化作无数青铜碎片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裴远之看着完好无损的十二连杆,长舒一口气。阿木跑过来,手臂上的青黑色已经消退。师徒二人望向远处的鹰嘴崖,晨光刺破云雾,洒在古老的栈道上。
裴远之握紧怀中的图纸残卷,父亲的批注依然闪着微光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八阵图的秘密,以及背后隐藏的阴谋,还远未揭开。但至少,此刻的大唐山河,暂时安全了。
\"师父,我们现在怎么办?\"阿木问道。
裴远之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,坚定地说:\"回长安,将这一切禀明陛下。八阵图的秘密,必须由大唐最正直的人来守护。\"
晨光中,师徒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栈道尽头,而那十二根青铜连杆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,也预示着未来即将到来的挑战。
剑阁玄光破魔录
贞观十三年春,剑阁古栈道被浓雾笼罩,十二根青铜连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顶端兽首喷出的硫磺黑雾将月光染成诡异的青灰色。阿木手臂上的青黑色血管已经蔓延至脖颈,他咬着牙挥舞鹤嘴锄,抵御着黑衣人的攻势。
\"阿木,闭眼!\"裴远之猛地扯开衣襟,从贴身内袋中掏出照胆镜。这面巴掌大的铜镜边缘刻满二十八星宿纹,镜面泛着温润的玄铁光泽,正是父亲临终前用最后气力交给他的神器。
镜面突然嗡鸣震动,一道刺目金光冲天而起。那些黑衣人发出凄厉惨叫,原本蒙着面巾的脸庞开始扭曲变形,皮肤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剥落,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青铜骨架。他们挥舞的锁链坠落在地,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。
\"不可能!这可是西域蛊师炼制的铜皮傀儡...\"周明远的怒吼被打断,他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如虬结的藤蔓,右眼的青铜齿轮疯狂转动。他挥出的铁链带着破空锐响,却在触及照胆镜金光的瞬间,竟如磁石遇铁般被牢牢吸住。
裴远之双手紧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