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父亲临终前只字未提第三连杆!\"裴远之抹去嘴角血痕,突然想起父亲残卷边角的焦黑批注。那时他以为是大火灼烧的痕迹,此刻却在记忆中逐渐清晰:\"...天璇藏杀,非仁德者不可启...\" 他猛地将天机锁插入天枢位,十二面青铜镜同时翻转,镜中映出的不再是大唐山河,而是西域巫蛊师的咒文阵图。
刀疤斥候见状,狂笑扯下左眼黑布。完整的青铜齿轮眼瞳中,映出阿木痛苦挣扎的身影:\"武侯血脉就是启动星陨之术的钥匙!当年你父亲偷走第三连杆,将其拆分藏于天下,可他忘了——\"他掏出半块令牌按在岩壁,某处云雷纹突然亮起红光,\"工部侍郎府的密道,直通八阵图核心!\"
山体突然剧烈震动,第三根连杆底部裂开缝隙。裴远之瞥见里面露出半截刻满星图的青铜柱,正是父亲残卷中记载的\"星陨枢机\"。阿木的嘶吼声撕破夜空,少年手臂的云雷纹如活物般钻入地底,竟与第三连杆产生共鸣。那些蚀心蛊毒液顺着血脉逆流,在少年胸口凝聚成诡异的咒文。
\"以血为引,逆转星枢!\"裴远之咬破舌尖,将鲜血喷在鲁班尺上。家传墨斗自动弹出金丝,在空中织成与西域咒文完全相反的卦象。他猛地拽住阿木,将天机锁狠狠刺入少年血脉印记:\"还记得诸葛亮的批注吗?'机巧之道,过刚易折,需以仁德为枢'!\"
奇迹发生了。阿木的瞳孔恢复清明,少年脖颈的云雷纹化作金色锁链,缠住所有攀爬的傀儡。裴远之趁机将峨眉冷杉楔子打入第三连杆,桐油浸透的木料与青铜碰撞,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十二根连杆开始逆向旋转,顶端兽首喷出的黑雾凝成北斗七星,将紫色毒雾尽数吸纳。
刀疤斥候的机械眼迸出火花,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:\"不可能...国师说过只要控制血脉...\"话音未落,整个人化作无数青铜碎片。裴远之在残骸中找到半卷羊皮书,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写着:\"得第三连杆者,可借武侯血脉重写星图,使八阵图成屠城之器。\"落款处的印鉴,赫然是工部尚书的官职徽记。
黎明破晓时分,暗卫营的信鸽扑棱棱落在裴远之肩头。密函用火漆封印,印着五爪金龙纹。展开信笺的刹那,裴远之望向正在调试机关弩的阿木——少年手腕上的云雷纹护腕闪着微光,与第三连杆残留的星芒遥相呼应。
\"吐蕃大军已至玉门关,先锋携带能破解八阵图的'天机转'。\"裴远之将密函收入怀中,握紧还在发烫的量天尺,\"阿木,我们要去寻找父亲拆分第三连杆的其余部件。记住,诸葛武侯留下八阵图,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守护。\"
而在千里之外的吐蕃军营,戴着青铜面具的祭祀正在祭坛上吟诵古老咒语。祭坛中央的巨大星图缓缓转动,与剑阁深处的第三连杆产生着危险的共振。夜风中,隐约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,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天枢荡寇
硫磺味的山风裹挟着夜色掠过剑阁鹰嘴崖,十二根青铜连杆在浓雾中若隐若现。裴远之握紧淬水钢刀,看着第七根连杆阳榫处渗出的紫色黏液——那是西域蚀心蛊腐蚀的痕迹。阿木正用墨斗金线死死缠住试图破坏阴阳榫卯的斥候,少年脖颈后的云雷纹随着剧烈动作亮得近乎灼眼。
\"保护第三连杆!\"刀疤斥候的嘶吼穿透雾气,链锤上的倒刺泛着幽蓝磷光,再次砸向刻满星图的青铜柱。千钧一发之际,裴远之猛地跃上天枢位连杆,峨眉冷杉特有的坚韧特性在此时显现,木质与青铜的结合处竟承受住他借力的冲击。他将钢刀插入连杆凹槽,借着惯性如离弦之箭荡向敌群,同时甩出工部特制的绊马索。
绳索末端的铜钩勾住崖壁凸起的青石,瞬间绊倒三名斥候。裴远之在空中旋身,二十四节透骨钉如暴雨般射向敌人咽喉。但这些铜皮傀儡只是晃了晃,伤口处涌出的黑液转眼便将钉头腐蚀。更糟的是,刀疤斥候的链锤已经缠住第三根连杆,机械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:\"给我扯断它!\"
阿木的惨叫声突然传来。裴远之转头看见少年被两名斥候按在阴榫处,其中一人掏出刻满梵文的青铜锥,正对准阿木胸口的武侯血脉印记。记忆如闪电划过——父亲临终前在火场的嘶吼、周明远转动的青铜齿轮眼、还有密函中吐蕃大军压境的消息。他腰间的量天尺突然发烫,二十八星宿刻痕渗出滚烫的血珠。
\"以星为引,借势破局!\"裴远之挥刀斩断缠住连杆的锁链,火星溅在岩壁上燃起幽蓝火焰。他猛地扯动还勾在崖石上的绊马索,整个人借着惯性撞向刀疤斥候。淬水钢刀擦着对方机械眼划过,削落几片青铜齿轮。但斥候首领反手甩出毒烟弹,紫色雾气瞬间弥漫,遮蔽了十二面青铜镜的方位。
阿木的声音在雾中颤抖:\"师父!蚀心蛊...渗入阴阳榫卯了!\"裴远之摸到怀中的天机锁,却发现钥匙孔正在被毒雾腐蚀。他突然想起父亲《机关破阵要诀》中的批注: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