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接下来是中层。\"裴远之小心翼翼地将陨铁层放置在特制的支架上,转头看向阿木,\"蜀锦七重纬编法,就看你的了。\"阿木重重点头,从行囊中取出浸过桐油的蚕丝。这些蚕丝经过特殊处理,抗拉强度达到1.2Gpa,但编织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少年展开蜀锦,开始以七重纬编法交错丝线。每穿梭一次,墨斗金线就会在锦缎上织出微型八阵图,这不仅是为了美观,更是为了增强防护力。裴远之在一旁不时指点,师徒二人配合默契,将蜀锦层层叠放,每一层都以不同角度编织,形成独特的应力分散结构。
而在他们专注于锻造时,洞窟外的危机并未解除。老哈森警惕地守在入口处,手中握着青铜警钟。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,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但此刻,炼钢窟内只有火焰的噼啪声、墨斗线穿梭的沙沙声,以及师徒二人沉重却坚定的呼吸声。他们知道,每完成一层装甲,就是为大唐的山河多添一份守护的力量。
经纬星甲录
龟兹炼钢窟内,青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玄武岩墙壁,将裴远之和阿木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。完成外层陨铁锻造的余热尚未散去,阿木便小心翼翼地展开裹在油布中的蜀锦。蚕丝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每一根都浸过特制桐油,在少年掌心绷直时,竟发出金属般的细微震颤——这是抗拉强度达到1.2Gpa的证明。
\"开始吧。\"裴远之从行囊中取出七枚青铜梭子,梭身刻着精密的刻度与云雷纹。他将第一幅蜀锦平铺在锻造台上,蚕丝与龟兹陨铁接触的刹那,量天尺突然发出嗡鸣,二十八星宿刻痕泛起微光。阿木握紧墨斗,金线在指间流转,敏锐捕捉到师父眼神中的警惕——这说明八阵图机关与蜀锦产生了共鸣,亦暗示着潜在的危机。
第一重编织开始。裴远之手持青铜梭,以45度角穿过陨铁表面的星芒纹路,蚕丝与金属摩擦出细小的火花。\"七重纬编法,关键在角度变换。\"他手腕翻转,第二重锦缎以30度斜角覆盖,\"就像八阵图的生门死门,看似随意的交错,实则暗含星斗运行轨迹。\"阿木迅速用墨斗金线标记位置,少年脖颈后的云雷纹随着师父的动作微微发亮。
当第三重蜀锦铺展时,洞窟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声。老哈森举着青铜灯冲来:\"东南方向的通风口,有异动!\"裴远之手中的青铜梭顿了顿,却未停下动作。阿木反应极快,墨斗金线如灵蛇般窜出,在锻造台四周织成警戒线。果然,三道黑影破风而来,弯刀上淬着西域特有的蚀心蛊毒液。
\"保护装甲!\"裴远之甩出二十四节透骨钉,钉尖精准刺入敌人关节。淬火钢刀出鞘的瞬间,他仍不忘用余光留意蜀锦——第四重编织已完成一半,若此刻中断,先前的努力将功亏一篑。阿木的墨斗金线与敌人的锁链纠缠在一起,少年咬牙将第五重锦缎按在陨铁上,蚕丝在剧烈晃动中依然保持着75度的完美角度。
混战中,裴远之瞥见敌人腰间的金丝锦带——正是吐蕃鹰卫的标记。他突然想起父亲残卷中的记载:\"八阵图遇外力冲击时,可借势转化为守护之力。\"心念电转间,他猛地将量天尺拍在锻造台上,二十八星宿刻痕与蜀锦的云雷纹共鸣,迸发出的金光将敌人震飞出去。而那些飞溅的毒液,竟被蜀锦表面的桐油层尽数隔绝。
\"继续!\"裴远之抹去嘴角血迹,拾起青铜梭。此时六层蜀锦已层层叠叠,在火光中呈现出瑰丽的流动光影。最后一重编织最为关键,需以0度角平覆,却要与下方六层形成微妙的应力平衡。阿木屏住呼吸,用墨斗金线在半空中勾勒出八卦阵图,为师父的每一次穿针引线提供精准参照。
当最后一根蚕丝嵌入陨铁缝隙,整个炼钢窟突然响起嗡鸣。十二座熔炉的火焰同时转为金色,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裴远之的量天尺与阿木的墨斗同时发亮,师徒二人血脉中的武侯印记产生共鸣。他们这才惊觉,七重纬编法的角度组合,竟与诸葛武侯失传的\"星斗转移阵\"完全契合。
\"原来如此...\"裴远之抚摸着完成的中层装甲,蜀锦表面的云雷纹在触碰下泛起涟漪,\"不是我们在寻找八阵图的秘密,而是八阵图在引导我们。\"阿木手腕上的云雷纹护腕与装甲产生共振,少年突然指着锦缎某处:\"师父,这里的纹路...像不像我们在熔炉壁发现的吐蕃梵文?\"
话音未落,洞窟顶部轰然炸裂。数十名铜皮傀儡从天而降,为首者正是戴着机械眼的刀疤斥候。他盯着成型的复合装甲,发出齿轮摩擦般的笑声:\"果然在这里!当蜀锦与陨铁共鸣时,八阵图的星枢之力就会暴露!\"裴远之将阿木护在身后,量天尺抵住蜀锦——此刻的装甲,不仅是防护壁垒,更成为了激活八阵图的关键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