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将装甲护在身后,墨斗金线与傀儡的锁链缠斗在一起。少年手腕的云雷纹护腕亮得灼人,每一次金线切割傀儡关节,都会溅起蓝色火花。裴远之则冲向岩壁,将天机锁插入玄武岩柱的\"天枢\"位。刹那间,陨铁与昆仑玉打造的钥匙绽放强光,与装甲内部的星枢产生共鸣。
八道金光从天而降,与熔炉火焰、蜀锦云纹、火棉胶质层融为一体。复合装甲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,形成旋转的光盾。当傀儡的毒刃劈向装甲时,光盾爆发出冲击波,将所有傀儡震成碎片。统领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王牌机关被毁,突然掏出一枚刻满梵文的青铜圆盘。
\"就算你们能挡下毒箭,能破解机关,也逃不过这招!\"圆盘转动间,十二座熔炉的火焰转为诡异的紫色,朝着装甲汹涌扑来。裴远之猛地将阿木护在身后,用身体挡住烈焰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怀中的天机锁自动飞出,与装甲上的星枢位产生共鸣。
璀璨光芒中,裴远之仿佛看见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看见蜀地织女在月下织锦,看见龟兹铁匠挥汗如雨,看见高昌术士调配火棉的身影。当光芒消散,统领与他的余党尽数化为灰烬,唯有改良后的复合装甲完好无损,在火光中流转着珍珠色的光晕。
暗卫营的信鸽在此时扑棱棱飞来。裴远之展开密函,玉门关告急的字迹刺痛双眼。他抚摸着装甲表面流转的纹路,感受着三层材料之间和谐的共鸣,转头对阿木道:\"收拾行囊,是时候让这件凝聚四地智慧的战甲,去真正的战场上守护山河了。\"
炼钢窟的火焰依旧在燃烧,青蓝色的火苗跃动间,方才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从未发生。但裴远之知道,这场发生在洞窟内的密战,不过是更大危机的序幕。而这件从烈焰与毒雾中诞生的复合装甲,即将在玉门关外,绽放出改写战局的光芒。
逆焰破局
龟兹炼钢窟内,青铜弩箭破空的尖啸与熔炉轰鸣交织成死亡乐章。裴远之将复合装甲护在身前,外层陨铁迸出的火星与内层胶质层吞吐的珍珠色火焰相映,却见灵蛇卫统领的红宝石权杖挥出诡异弧度,武士们的鎏金铠甲缝隙里渗出黑紫色黏液。
“阿木,当心!这些不是活人!”裴远之的淬水钢刀劈开三支毒箭,刀刃却在触及黏液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少年脖颈后的云雷纹暴涨,墨斗金线织就的八卦阵图被黏液触碰到的刹那,竟如同雪遇沸汤般消融。老哈森的青铜拐杖重重杵地,震落岩壁上的西域符文:“是吐蕃邪术!他们用铜皮傀儡伪装成王室禁卫!”
千钧一发之际,裴远之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装甲内层——被弩箭毒液溅到的阻燃胶质层,此刻正将黑色黏液分解成无害的青烟。那些蜿蜒的分解纹路,竟与量天尺上二十八星宿刻痕如出一辙!“原来如此!”他猛地扯下染血的衣襟,蘸取胶质层的琥珀色液体,快速涂抹在量天尺的刻痕上。
量天尺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二十八星宿刻痕宛如活物般流转。十二座熔炉的青蓝色火焰突然逆向升腾,在空中凝成的西域咒文开始疯狂旋转。统领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,他手中的权杖蛇瞳迸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不!不可能!”统领的怒吼被熔炉的轰鸣吞没。那些看似威武的武士们,铠甲缝隙渗出的黏液越来越多,鎏金鳞甲在金光中寸寸崩解。当最后一片甲胄脱落,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布满齿轮与咒文的铜皮傀儡,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,而是刻满吐蕃密宗符文的青铜蛊虫。
阿木的墨斗金线趁机激射而出,金丝精准缠绕住傀儡关节。少年手腕上的云雷纹护腕亮得灼人,每根金线都泛起电光,将试图靠近的傀儡劈成碎片。裴远之则将量天尺插入地面,星宿刻痕与熔炉底部的星图产生共鸣,整座炼钢窟的玄武岩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八卦阵图。
“破!”裴远之的暴喝声中,八道金光从阵图中冲天而起。那些铜皮傀儡在光芒中发出非人的惨叫,体内的青铜蛊虫开始逆向旋转,迸溅出带着硫磺味的黑血。统领疯狂挥舞权杖,杖头双蛇喷射出腐蚀性更强的黏液,却被突然竖起的蜀锦屏障挡住——老哈森不知何时展开了剩余的桐油蜀锦,金丝在火光中织成流动的太极图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赞普?”统领扯下面甲,露出半张机械面孔,“从工部侍郎府失窃的八阵图残卷,到龟兹王室的密道,一切都在国师的算计之中!”他掏出一枚刻满梵文的青铜圆盘,圆盘转动间,洞窟顶部裂开缝隙,数十具更庞大的机关兽破土而出,爪牙上燃烧着紫色火焰。
裴远之看着手中与熔炉共鸣的量天尺,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言:“机关术的真谛,在于引天地之力为我所用。”他将染满胶质液体的手掌按在复合装甲的星枢位,装甲表面的陨铁淬火钢、蜀锦云纹与阻燃胶质层同时亮起,三层材料的纹路逐渐重叠,形成完整的八阵图虚影。
“阿木,结阵!”裴远之的声音穿透轰鸣。少年会意,墨斗金线如灵蛇般穿梭,与装甲虚影相连。当第一头机关兽扑来时,八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