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浑身缠绕着咒文锁链的巨兽破土而出。它身形足有三丈高,关节处镶嵌的昆仑寒铁泛着森冷的幽光,布满鳞片的躯体上爬满暗紫色咒文,眼眸中跳动的紫色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。这正是吐蕃密宗最恐怖的战争机器——\"吞山兽\",传说中能撕裂大地、吞噬山岳的存在。
\"中原人,尝尝赞普亲自督造的杰作!\"为首的狼头武士癫狂大笑,他腰间的青铜圆筒转动得愈发急促,\"吞山兽的肌腱用九十九头牦牛的心脏炼制,关节处的寒铁浸过千名战俘的鲜血,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!\"
阿木的云雷纹护腕光芒骤暗,少年握着墨斗的手微微发抖。他曾在《机关枢要》残卷中见过吞山兽的记载,却从未想过会如此真实地面对这头战争机器。老哈森的咒语戛然而止,青铜拐杖当啷落地,老人的瞳孔中映出巨兽可怖的身影。
吞山兽仰天长啸,声波震得实验室的铜灯纷纷坠落。它前蹄踏地,地面轰然开裂,紫色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。裴远之迅速将肌腱蓄能机关插入复合装甲的核心卡槽,量天尺与装甲产生共鸣,爆发出璀璨的金光。\"阿木,用金线缠住它的关节!老哈森,引动地脉之火!\"
少年应声而动,墨斗金线如闪电般射向吞山兽的膝关节。然而金线触及寒铁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爆鸣,竟被强大的斥力弹回。阿木虎口震裂,鲜血滴落在地。老哈森颤抖着展开《火经》,枯瘦的手指抚过古老的咒文:\"以地为炉,以火为兵!\"实验室的十二座熔炉突然逆向运转,青蓝色的火焰倒卷而上,在空中凝成巨大的火莲。
吞山兽却丝毫不惧,它张口喷出一道紫色火柱。火柱所过之处,岩石瞬间熔化成岩浆,火莲在接触火焰的刹那,竟开始迅速消融。裴远之瞳孔骤缩,他发现巨兽身上的咒文锁链随着攻击在不断发亮,每一道锁链都连接着地下深处的黑暗力量。
\"是密宗的'地脉锁魂咒'!\"裴远之挥刀斩断一支射来的骨矛,\"这些锁链在吸收地脉之力!阿木,攻击咒文节点!老哈森,用葡萄藤灰烬破邪!\"
阿木强忍着剧痛,将墨斗金线分成百股细丝,如银针般射向吞山兽身上的咒文。金线触及符文的瞬间,爆出耀眼的火花。老哈森则将研磨成粉的葡萄藤灰烬与龟兹岩盐混合,扬手撒出。深褐色的粉末在空中划出弧线,与紫色火焰相撞,爆发出珍珠色的光芒。
吞山兽发出愤怒的咆哮,它猛地甩动尾巴,尾端的寒铁骨刺如暴雨般袭来。裴远之操控复合装甲,陨铁淬火钢化作流动的光盾,将骨刺尽数弹开。量天尺在空中划出星轨,与肌腱蓄能机关产生共鸣,一道璀璨的光柱射向巨兽的咽喉。
然而吞山兽的反应超乎想象。它脖颈处的咒文锁链瞬间收紧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。光柱撞击在护盾上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,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摇晃,顶部的岩石纷纷坠落。
狼头武士的笑声愈发癫狂:\"放弃吧!吞山兽的核心是用吐蕃圣山的心脏锻造,除非...\"他的话音未落,实验室深处突然传来悠扬的骨笛声。所有人动作一顿,只见一名戴着绿松石面具的吐蕃老者缓步走出,他手中的青铜浑天仪刻满十二牦牛神图腾。
\"够了,多吉。\"老者的声音如同昆仑山的冰层般厚重,\"赞普的野心,已经违背了机关术的真谛。\"他转动浑天仪,星轨与吞山兽身上的咒文产生奇异的共振。巨兽眼中的紫色火焰开始摇曳,身上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裴远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将全身气劲注入肌腱蓄能机关。复合装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量天尺与浑天仪的星轨完美重合。一道融合了中原机关术与西域星象之力的光柱冲天而起,直击吞山兽的核心。
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巨兽身上的咒文锁链寸寸断裂,紫色火焰熄灭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狼头武士惊恐地看着这一切,手中的青铜圆筒\"当啷\"落地。他正要逃跑,裴远之的淬水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\"说,赞普还有什么阴谋?\"裴远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狼头武士狂笑起来:\"你们以为赢了?玉门关外,十万铁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还有...\"他突然咬碎口中的毒囊,倒地身亡。
暗卫营的信鸽在此时扑棱棱飞入,带来玉门关十万火急的战报。裴远之展开密函,面色凝重。他望向吞山兽残骸中露出的核心装置——那是一颗跳动着幽光的黑色晶体。量天尺在他手中微微发烫,二十八星宿刻痕仿佛在诉说着更大的危机。
\"收拾行装。\"裴远之将晶体小心收好,对阿木和老哈森道,\"吐蕃的阴谋远超我们想象。带着这些战利品,我们要让玉门关的将士们,拥有对抗黑暗的力量。\"
地穴实验室的铜灯依旧在燃烧,青蓝色的火苗跃动间,这场与恐怖战争机器的较量落下帷幕。但裴远之知道,真正的挑战,才刚刚开始。而那凝聚着智慧与勇气的光芒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