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战正酣,裴远之突然瞥见武士首领腰间悬挂的青铜圆筒——上面刻满的梵文咒印,与龟兹炼钢窟的破坏机关如出一辙。\"小心!他们要启动咒术!\"他话音未落,首领已经转动圆筒,口中念念有词。实验室的温度骤降,地面瞬间结出冰晶,青稞酒淬火池被厚厚的冰层覆盖,阿木的动作变得迟缓。
千钧一发之际,苏洛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蝶形光盾上。蜀中机关术的秘法启动,光盾爆发出耀眼的珍珠色光芒,竟将蔓延的寒气尽数逼退。裴远之趁机将量天尺插入地面,调动地下龙脉之力。二十八道金光与光盾、地脉共鸣阵产生三重共振,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。
\"以柔克刚,破!\"裴远之想起《机关枢要》残卷上的批注,突然抓起浸泡过青稞酒的牦牛肌腱。湿润的肌腱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,精准缠住武士首领的弯刀。改良后的肌腱蓄能机关与装甲产生共鸣,装甲表面的陨铁淬火钢泛起珍珠色光芒,顺着肌腱逆流而上,瞬间腐蚀了弯刀的咒文涂层。
首领惊恐地看着手中武器崩解,恼羞成怒地挥手示意。一头浑身缠绕咒文锁链的机关牦牛从地底冲出,正是吐蕃密宗最恐怖的战争机器\"吞山兽\"。它关节处的昆仑寒铁泛着森冷幽光,眼眸中跳动的紫色火焰将整个实验室映成炼狱。
\"阿木,攻击它的肌腱关节!苏洛,用蝶纹阵干扰咒术!\"裴远之将量天尺与原型机对接,调动全部力量。阿木的墨斗金线如闪电般射向吞山兽的膝关节,却被寒铁弹回。苏洛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光盾上,蝶形花纹瞬间活了过来,在空中形成巨大的屏障,挡住了吞山兽喷出的紫色火柱。
老哈森见状,将剩余的葡萄藤灰烬与龟兹岩盐混合,扬手撒向空中。深褐色的粉末与紫色火焰相撞,爆发出净化一切的珍珠色光芒。裴远之抓住时机,甩出浸透青稞酒的牦牛肌腱,肌腱在气脉冲击下弹性骤增,如钢鞭般缠住吞山兽的关节。
\"咔——\"
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中,昆仑寒铁打造的关节竟被肌腱生生扯断。吞山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震得整个实验室地动山摇。紫色火焰在珍珠色光芒中熄灭,露出胸腔内刻满梵文的核心——那竟是用活人心脏改造的邪物。
武士首领看着倒下的吞山兽,眼中闪过恐惧,但很快又恢复疯狂:\"你们以为赢了?玉门关外,赞普的大军带着千架改良弩机,足以踏平大唐!\"他话音未落,突然咬碎口中毒囊,倒地身亡。
暗卫营的信鸽突然飞入,带来玉门关十万火急的战报。裴远之展开密函,面色凝重如铁。他望向手中微微发烫的原型机,又看看同伴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:\"收拾行装。昆仑山的风雪教会了我们机关术的真谛,玉门关的城墙,就用我们的智慧来守护。\"
地穴实验室的铜灯依旧在燃烧,青蓝色的火苗跃动间,岩壁上的西域符文与新制的肌腱蓄能机关交相辉映。那些在生死较量中领悟的技艺,那些用智慧与勇气淬炼的机关,都将化作守护山河的利箭,射向即将到来的黎明。
星织危局
昆仑山腹地的地穴实验室在剧烈震颤,岩壁上的西域符文扭曲成狰狞的形状。苏洛抱着肌腱蓄能机关原型机踉跄后退,发间的银饰在混战中散落,脖颈后的蝶形刺青随着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。她的蜀锦裙摆已被腐蚀出大片焦痕,那是吐蕃武士皮甲上蚀心液留下的印记。
\"阿木,东南角!\"裴远之的暴喝混着金属交鸣传来。少年脖颈后的云雷纹爆发出刺目光芒,墨斗金线如游鱼般避开腐蚀毒液,缠住一名武士的咽喉。老哈森拄着青铜拐杖,将葡萄藤灰烬与龟兹岩盐扬手撒出,深褐色的尘雾中,珍珠色的光芒与紫色咒术激烈碰撞。
苏洛贴着操作台边缘挪动,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原型机。浸泡在青稞酒中的牦牛肌腱在容器里微微颤动,2800根\/mm2的胶原纤维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,却也隐隐透出诡异的紫纹——那是被吐蕃密宗咒术侵染的痕迹。她想起在龟兹古卷中读到的记载:\"凡至柔之物,可纳至刚之气。\"咬牙扯下腰间的蜀锦丝带,将其缠在掌心增加摩擦力。
\"必须完成试射!\"她在心中嘶吼。颤抖着双手将牦牛肌腱嵌入发射槽,指尖触到纤维时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窜上心头。那些蛰伏在肌腱深处的咒文仿佛活物般扭动,试图抗拒她的触碰。苏洛咬破舌尖,将鲜血滴在编织处,蜀中机关术特有的蝶纹印记在血珠中浮现,与西域咒文展开无声的较量。
按照\"三缠七纵\"古法,她的手指在肌腱间穿梭如飞。每一次缠绕都伴随着肌腱的剧烈震颤,仿佛在与某种黑暗力量争夺控制权。当第七道编织完成时,原型机发出蜂鸣般的嗡响,发射槽边缘渗出细密的紫色雾气。苏洛抓起量天尺,尺身的二十八星宿刻痕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