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的祝祷词陡然拔高,青铜浑天仪的齿轮转动声愈发急促。十二牦牛神图腾的双眼同时亮起红光,将整个实验室映成血色。老哈森颤抖着将龟兹岩盐洒向空中,口中吟诵的净化咒与吐蕃祝祷词奇妙地融合,岩盐粉末在空中燃烧,形成一道璀璨的星河屏障。
裴远之深吸一口气,手中的肌腱还在散发着温热的酒气。他按照《牛宿星图》记载的“三缠七纵”古法,开始编织。每一次金线缠绕,都与浑天仪投射的星象轨迹完美契合;每一次纤维交错,都暗合二十八星宿的运转规律。量天尺悬浮而起,二十八道金光如锁链般缠绕在肌腱上,与他的动作形成奇异的共振。
“注意星轨偏移!”扎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。浑天仪上代表昂宿的牦牛神图腾微微颤动,红光轨迹出现细微偏差。苏洛立刻咬破指尖,蝶形刺青光芒大盛,蜀锦丝带化作星轨锁链,缠住即将偏移的光束。阿木反应迅速,墨斗金线如闪电般射出,在空中织成临时矫正阵图。
就在众人全力维持星象牵引时,地穴顶部传来轰然巨响。数十名牦牛皮甲武士破顶而入,他们的弯刀上缠绕着紫色瘴气,弩箭尖端泛着蚀心蛊特有的幽绿。为首者额间完整的狼头刺青与扎西残缺的图腾对视,眼中闪过杀意:“叛徒!赞普要你生不如死!”
“保护星阵!”裴远之头也不回地大喊,手中编织的动作却丝毫未停。量天尺自动悬浮在侧,金光与星象阵图交织成网;苏洛将蜀锦丝带抛向空中,蝶形光盾瞬间展开;阿木的墨斗金线如暴雨般倾泻,缠住敌人的关节。老哈森则将剩余的岩盐尽数洒出,吟诵的龟兹咒语化作火焰,将蚀心蛊毒液蒸发成虚无。
扎西的吟唱达到高潮,他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布满疤痕的胸膛。那道与裴远之在龟兹熔炉壁上刻下的云雷纹相似的烫伤疤痕,此刻竟发出珍珠色的光芒。他猛地拍向浑天仪,十二牦牛神图腾同时发出怒吼,青铜仪器爆发出璀璨的红光,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牦牛虚影,犄角缠绕着昂宿星团的光芒。
“最后一纵!”裴远之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声。他的指尖已经被金线勒出血痕,却死死攥住即将完成的肌腱。当昂宿星团升至中天的刹那,量天尺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,二十八道金光与浑天仪的红光、苏洛的蝶形光芒、阿木的金线阵图,还有扎西胸前的云雷纹疤痕,共同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。
改良后的肌腱在光柱中缓缓升起,表面的珍珠色光芒愈发耀眼。众人震惊地看到,银白色的纤维纹路中,竟浮现出龟兹符文、蜀地机关阵图与吐蕃牦牛神图腾的虚影。这些不同文明的符号相互交织,最终融为一体,在肌腱表面形成独特的云雷星轨纹。
当光柱消散,扎西的身体摇摇欲坠,他的半兽形态开始崩解。“带着它...去玉门关...”他将青铜浑天仪推向裴远之,“记住,星轨与人心...才是机关术的真谛...”话音未落,紫色咒力将他吞没,唯有那道云雷纹疤痕,化作星空中永恒的印记。
三日后,玉门关北坡的占星台。裴远之将改良后的肌腱蓄能机关对准吐蕃军营方向,浑天仪的红光再次亮起。当机关发出龙吟般的轰鸣,那道凝聚着三地智慧的光束划破夜空时,所有人都看到,星空中浮现出巨大的星阵虚影。牦牛神图腾在阵眼昂首嘶鸣,蜀地蝶形光盾与龟兹火焰交织,而在光芒最核心处,裴远之编织的云雷星轨纹,正闪耀着守护山河的永恒光芒。
牦神星仪
昆仑山腹地的地穴实验室里,青铜油灯在寒风中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,影影绰绰。苏洛手持显微镜的指尖微微发白,镜下的肌腱切片泛着微弱的银光,断裂处的龙脊结构虽已初具雏形,却因缺乏精准星象校准而显得紊乱。裴远之的量天尺在腰间震颤,二十八星宿刻痕渗出的血珠顺着衣襟滴落,在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。
“可我们没有精确计算星象的仪器。”苏洛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,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响,脖颈后的蝶形刺青因紧张而微微发烫。阿木握紧墨斗,云雷纹护腕泛起刺目光芒,金线在他手中绷成紧绷的弧线;老哈森的青铜拐杖重重杵地,龟兹《火经》的残页在怀中簌簌作响。
“用这个。”扎西的声音沉稳而笃定。他伸手探入牛皮囊,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浑天仪。浑天仪表面没有中原常见的二十八星宿图,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尊形态各异的牦牛神图腾——有的犄角缠绕着闪电,有的四蹄踏着流云,每一尊神像都雕刻得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便会从仪器上奔腾而出。仪器顶端镶嵌着一颗浑圆的红宝石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。
裴远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量天尺不受控地悬浮而起,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