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编织,不要停!”扎西的吟唱并未中断,反而愈发激昂。他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布满疤痕的胸膛,那道与裴远之在龟兹熔炉壁上刻下的云雷纹相似的烫伤疤痕,此刻正随着祝祷词的节奏发光。他的皮肤下浮现出牦牛骨骼的轮廓,竟是强行催动禁术,化作半兽形态冲向敌人。利爪与昆仑寒铁碰撞出耀眼的火花,嘶吼声与金属撞击声在实验室中回荡。
裴远之不为所动,手中的编织动作愈发迅疾。苏洛咬破指尖,蝶形刺青光芒暴涨,蜀锦丝带化作星轨锁链,缠住试图靠近的敌人;阿木操控墨斗金线,在空中织出八卦阵图,与吐蕃武士展开激烈交锋;老哈森吟诵龟兹净化咒,岩盐粉末在光网中燃烧成星河,将蚀心蛊毒液蒸发成虚无。
当昂宿星团升至中天的刹那,浑天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整个地穴被璀璨的光芒笼罩。裴远之完成最后一纵,将编织好的肌腱嵌入原型机。云雷纹、牦牛神图腾与蝶形刺青的光芒融为一体,量天尺、浑天仪与八阵图的力量完全融合。一道裹挟着星辰之力、八阵图虚影、牦牛神图腾以及蜀中机关术蝶影的光束激射而出,所过之处,空间如镜面般扭曲,吐蕃武士的弩箭在光芒中化为齑粉,巨大的吞山兽也发出哀鸣,消散于无形。
光束消散之时,扎西的半兽形态开始崩解。他强撑着将青铜浑天仪推向裴远之,嘴角溢出鲜血:“机关术的真谛...在星轨与人心中...”话音未落,紫色咒力将他吞没,唯有胸前那道发光的云雷纹疤痕,化作夜空中永恒的星芒。
三日后,玉门关的烽火台上,裴远之将改良后的肌腱蓄能机关对准吐蕃军营。当昂宿星团的红光再次亮起,机关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那道凝聚着三地智慧、跨越种族隔阂的光束划破夜空,所有人都看到,星空中浮现出巨大的星阵虚影——牦牛神图腾在阵眼昂首嘶鸣,八阵图流转着神秘光芒,而在光芒核心处,裴远之编织的云雷星轨纹,正闪耀着守护山河的永恒光芒,见证着机关术在星咒交织中获得新生。
星矢破晓
昆仑山腹地的地穴实验室里,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息。青铜油灯的光芒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。裴远之深吸一口气,手掌按在改良后的原型机表面,能清晰感受到内部肌腱蓄能机关传来的震颤,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。
“启动!”随着裴远之的一声令下,整个实验室瞬间被璀璨的光芒笼罩。原型机表面的云雷纹与牦牛神图腾交织闪烁,青铜浑天仪也发出咔嗒咔嗒的齿轮转动声,与扎西留下的古老祝祷词残韵遥相呼应。阿木握紧拳头,脖颈后的云雷纹剧烈跳动;苏洛屏住呼吸,脖颈后的蝶形刺青泛起微光;老哈森拄着青铜拐杖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这一次,肌腱没有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龙吟般的嗡鸣,声音低沉而悠远,仿佛从远古传来。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,震得众人耳膜发疼,却又让人热血沸腾。裴远之能感觉到,手中的原型机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星象之力,那些经过“三缠七纵”古法编织的牦牛肌腱,此刻正完美地将昂宿星团的力量转化为机关动能。
“准备发射!”裴远之大喊。阿木迅速将特制的箭矢装入发射器,这箭矢并非寻常金属打造,而是用吸收了龟兹岩盐能量的精铁锻造,箭尾还缠绕着苏洛用蜀锦丝线编织的引灵符。当箭矢被缓缓推进发射槽时,整个机关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壮举而欢呼。
随着裴远之扣动扳机,一声巨响震得地穴都为之颤抖。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箭矢射出的方向,随即看到了惊人的一幕——实体箭矢拖着由星象之力凝成的光尾,宛如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,所过之处,空气泛起层层涟漪,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。光尾呈现出牦牛神图腾与八阵图交织的虚影,还夹杂着龟兹符文的神秘光芒,美得令人窒息。
箭矢精准地射向远处的试射目标——一座由昆仑寒铁铸成的巨盾。在接触的瞬间,光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巨盾竟在这股力量下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铁屑。苏洛激动地捂住嘴,眼中闪烁着泪花;阿木兴奋地挥舞着拳头,大声欢呼;老哈森则喃喃自语:“这...这才是机关术真正的力量...”
然而,喜悦并未持续太久。地穴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。“是吐蕃追兵!”阿木警觉地大喊,墨斗金线瞬间绷直,在空中织成防御结界。数十名牦牛皮甲武士破墙而入,他们的弯刀上缠绕着更浓烈的紫色瘴气,弩箭尖端的幽绿毒液冒着诡异的烟雾。
为首的吐蕃将领额间的狼头刺青泛着妖异的红光,他手持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权杖,冷笑道:“中原人,你们以为改良了机关术就能抵挡赞普的大军?今日,就是你们的死期!”说罢,他挥动权杖,召唤出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吞山兽,这头巨兽周身缠绕着咒文锁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