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快走!这个工坊要塌了!\"裴远之冲进密室,量天尺的二十八星宿光芒照亮密图残片。他捡起一块锦缎,发现上面的云雷纹与牦牛图腾正在相互吞噬,最终化作一个全新的符号——那是机关术与咒术融合失控的标志。
当工坊在爆炸声中坍塌时,蚕娘望着手中的密图残片,泪水混着血滴落在锦缎上。她终于明白,这场用蜀锦编织的阴谋,不仅夺走了兄长的生命,更妄图用机关术与咒术毁灭两个国度。腕间的银镯渐渐冷却,十二道刻痕却依然明亮——这不是复仇的终结,而是守护的开始。
裂穹之变
吐蕃王庭的鎏金铜铃在狂风中发出刺耳的嗡鸣,祭坛上的酥油灯被吹得明灭不定。三王子赤松德赞身披汉地淬水钢甲,甲胄表面的龟兹岩盐涂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云雷纹与牦牛图腾交织的纹样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。大相禄东赞手持牦牛骨权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,高声宣布:\"赞普之位,当归赤松德赞殿下!\"
次仁跪在浑天仪旁,指尖死死抠住星轨刻度盘。少年脖颈的绿松石串珠剧烈摇晃,浑天仪的二十八星宿指针疯狂旋转,发出齿轮崩裂的锐响。\"停下...快停下!\"他的呼喊被淹没在欢呼的声浪中。穹顶的壁画上,古老的牦牛图腾突然渗出暗红颜料,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灾难泣血。
赤松德赞踏上黄金王座的瞬间,王庭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牦牛悲鸣。三百头装备新式牦筋机关的战畜如疯魔般冲进广场,它们腿部的青铜关节渗出黑色黏液,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腐蚀痕迹。每头战畜的眼眸都泛着诡异的紫光,口中喷出的气息竟带着蜀锦特有的桑蚕腥甜。
\"这不可能!\"赤松德赞猛地起身,腰间的牦牛骨短刀\"当啷\"坠地。他眼睁睁看着最近的牦牛王轰然倒地,腿部炸开的伤口中,漂浮着暗红底纹的蜀锦残片——上面的云雷纹正在灼烧牦牛图腾,仿佛两种文明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厮杀。黑色黏液接触地面的刹那,石板上竟浮现出汉地机关术的咒符,与吐蕃的地脉图腾相互绞杀。
次仁的浑天仪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二十八星宿的投影在穹顶聚成巨大的十二连杆虚影。更可怕的是,虚影边缘缠绕着蜀锦的云雷纹,如同锁链般束缚住整个王庭。少年咬破舌尖,将鲜血滴在星轨刻度上,试图用古老的星象术逆转乾坤,却只换来浑天仪发出濒死的哀鸣。
\"是地脉共鸣!\"次仁突然指向广场中央。那些黑色黏液正在汇聚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中心浮现出工部的云雷纹徽记。他想起在雪山隘口与蚕娘并肩作战时,装甲箱内刻满咒符的齿轮,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——汉地工部与吐蕃内奸勾结,用机关术与蜀锦编织成毁灭的巨网。
禄东赞的笑声突然刺破混乱:\"殿下以为,这些机关真是为你夺取王位准备的?\"老权臣掀开长袍,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吐蕃咒符,\"雪山的灵气,早就在地脉转换器中与汉地机关共鸣,而你...不过是祭品!\"
赤松德赞的钢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他终于看清甲胄缝隙中渗出的紫色雾气——与蚕娘在商队装甲上发现的火棉阻燃剂如出一辙。三百头战畜的悲鸣逐渐化作整齐的嘶吼,它们眼中的紫光汇聚成光束,射向王庭穹顶的十二连杆虚影。当光束与虚影接触的刹那,整个王庭开始剧烈震动,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。
\"以星宿为引,破!\"次仁将浑天仪高高举起,二十八星宿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注入地面。少年的藏袍被力量撕扯成布条,背后浮现出古老的牦牛图腾刺青。然而,他的反抗只是徒劳,云雷纹的锁链越收越紧,将星象力量吞噬殆尽。
赤松德赞握紧短刀冲向禄东赞,却在中途被黑色黏液缠住脚踝。他看着自己的战靴被腐蚀出孔洞,突然想起裴远之在雪山说过的话:\"机关术若失了人心的平衡,终将在贪念的裂痕中轰然崩塌。\"此刻,这句话如同诅咒般在他耳边回响。
王庭的穹顶开始剥落,巨大的十二连杆虚影化作实质,压向惊慌失措的众人。次仁绝望地闭上眼,等待着末日的降临。就在这时,一声清脆的蚕鸣划破天际——蚕娘的银丝如闪电般穿透王庭穹顶,她腕间的蚕形银镯爆发出耀眼的绿光,十二道刻痕同时亮起,竟将云雷纹锁链斩断。
\"还没完!\"裴远之的声音紧随其后。他带着工部匠人破窗而入,量天尺的二十八星宿光芒与蚕娘的银丝交织成网。阿木甩出墨斗金线,在空中编织出《营造法式》的条文结界;苏洛启动声波麻醉仪,扰乱地脉共鸣的频率。在众人的合力下,十二连杆虚影开始瓦解,黑色黏液逐渐失去活性。
当最后一丝紫色雾气消散,赤松德赞跪在满地残骸中,看着手中残破的短刀。刀刃上的牦牛骨雕已经四分五裂,正如这场被机关术扭曲的王位之争。次仁重新转动浑天仪,二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