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苏璃终于在阵眼处看到了真相。所谓的核心不是某个装置,而是黑袍人手中高举的《焚城录》全卷——那些用孔雀胆书写的禁忌公式,此刻正化作锁链束缚着双焰之力。她将两块琉璃片拼合成完整的十二芒星,星芒所到之处,邪祟的咒文纷纷崩解。
剧烈的爆炸声中,苏璃仿佛看到父亲与裴元修的虚影在星轨中浮现。他们的手同时按在她的肩头,将最后的力量注入琉璃碎片。当能量球彻底消散时,天空中二十八星宿的光芒汇聚成巨大的\"衡\"字,而李长庚带着重伤归来,手中紧握着从黑袍人那里夺回的《焚城录》残页——上面用血写着新的箴言:技术的密钥,从来不在力量本身,而在人心的天平。
焚城谶语
废弃道观的藻井在蓝光中簌簌剥落,黑袍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祭坛中央的星盘,蓝宝石戒指在幽光里泛着冷芒。他仰头大笑时,脖颈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藤蔓,暗紫色纹路顺着血管爬向眼眶,那是希腊火与震天雷力量侵蚀的可怖征兆。
\"当年裴元修以为销毁密卷就能阻止一切?\"沙哑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的尖啸,黑袍人猛地转动星盘,十二芒星阵的光芒暴涨,将斑驳的壁画映成狰狞的修罗场。苏璃躲在断裂的石柱后,看着对方袖口滑落的拜占庭鹰徽刺青——与五年前父亲遇刺时,凶手身上的印记分毫不差。
祭坛上,希腊火喷射器的青铜蛇首突然睁开猩红瞳孔,粘稠的蓝色火焰顺着铸铁管道涌入震天雷弹仓。两种禁忌力量碰撞的刹那,整个道观开始剧烈震颤,地面的青砖裂开蛛网状缝隙,渗出带着硫磺味的黑血。李长庚握紧量天尺,尺身的二十八星宿刻痕渗出金液,与星阵的蓝光激烈对抗。
\"这是神赐的毁灭之力!\"黑袍人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与十二芒星阵完全重合的烙印。随着他念诵古老的咒文,汴河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,河水竟在半空中沸腾翻涌,无数由希腊火凝成的火蛇破水而出,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灭世图腾。火蛇所到之处,芦苇荡瞬间化作火海,夜空中的星月都被映成诡异的蓝紫色。
苏璃感觉怀中的琉璃片烫得几乎灼穿皮肤,父亲临终前的血书在脑海中反复浮现:\"双焰交融,必引地脉倒悬。唯有以星轨为骨,衡道为魂...\"她悄悄摸出墨斗,却发现金线在星阵威压下竟开始扭曲融化。更可怕的是,道观地下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十二具机械铁兽破土而出,每只利爪都燃烧着双色火焰。
\"启动天工战鉴!\"李长庚暴喝一声,量天尺射出二十八道金光,精准贯穿铁兽的关节枢纽。但黑袍人只是冷笑,再次转动星盘,机械铁兽的伤口处竟涌出希腊火,瞬间愈合如初。苏璃突然注意到祭坛边缘的《焚城录》残卷——那些用孔雀胆书写的化学公式,此刻正在自动重组,形成更恐怖的阵法图谱。
\"他们要引发地脉连锁反应!\"苏璃大喊。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长安城的警钟长鸣。黑袍人癫狂地挥舞双臂,火蛇组成的图腾开始吸收天空中的游离能量,化作巨大的陨石砸向地面。李长庚操控浑天仪试图逆转星轨,却发现星阵的力量已与地脉彻底绑定,任何干预都只会加速毁灭。
千钧一发之际,苏璃想起父亲在地窖留下的机关——二十八星宿罗盘的背面,刻着能切断地脉联系的\"断龙纹\"。她冒险冲向祭坛,却被黑袍人甩出的淬毒飞索缠住脚踝。剧痛中,她将琉璃片按在星盘缝隙,碎片与祭坛产生共鸣,短暂压制住了星阵运转。
\"找死!\"黑袍人眼中闪过杀意,手中突然出现裴元修的量天尺残件。当两件天工重宝碰撞的瞬间,整个空间开始扭曲,十二芒星阵的光芒与二十八星宿的力量激烈对冲。苏璃趁机将罗盘嵌入祭坛核心,断龙纹与星阵产生共振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汴河的火蛇突然失去控制,纷纷坠落燃烧。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他身上的侵蚀纹路开始反噬,希腊火与震天雷的力量在体内炸开。李长庚抓住时机,挥动量天尺斩向星盘,金色光芒中,十二芒星阵终于开始崩解。
爆炸的气浪将苏璃掀飞出去,昏迷前,她看到黑袍人在火光中化为灰烬,手中紧握着的《焚城录》残卷上,最后一行字在火焰中显现:\"毁灭并非终点,衡道方得永生。\"而远处的长安城,在第一缕曙光中,依然巍峨耸立。
星轨挽歌
汴河上空的蓝紫色火焰如同沸腾的毒海,将黎明前的天空染成炼狱。李长庚握住飞天鸢的操纵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腰间量天尺的二十八星宿刻痕正疯狂流转着金芒。苏璃蹲在鸢首,双手紧攥着裂成两半却仍散发微光的罗盘,父亲临终前的血书在脑海中不断回响:“星轨交织处,衡道现真章。”
“小心!”李长庚突然猛地拉动操纵杆。一条由希腊火凝成的火蛇擦着鸢翼掠过,粘稠的蓝色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