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迹发生了。《河图洛书》复刻本自动凌空展开,龟甲纹路的文字化作金色锁链,缠住疯狂转动的星盘装置。李岩感觉经脉中的冰火冲突逐渐平息,玉佩与令牌的力量开始融合。他挥剑斩向迎面而来的火蛇,这次,鎏金错银剑上的云雷纹迸发出耀眼的白光,将火焰生生劈成两半。
黑袍人群发出惊恐的惨叫,他们的青铜灯笼在金光中纷纷炸裂。黑袍首领疯狂转动权杖,试图加大地火的威力,但星盘装置在洛书之力的压制下开始逆向旋转。地脉传来轰鸣,那些渗出岩浆的连弩孔突然喷出清澈的泉水,将肆虐的火焰浇灭。
李岩趁机冲向黑袍首领,剑锋直指对方咽喉。首领冷笑一声,权杖狠狠砸向地面:\"就算今日失败,黑衣大食的双焰计划也不会终结!\"话音未落,崖底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星盘装置彻底损毁,掀起的气浪将两人掀飞。
当浓烟散去,李岩挣扎着爬起。他望向满目疮痍的栈道,王玄的遗体安静地躺在岩缝中,手中还紧握着半块刻有星图的玉佩。远处,残余的黑袍人仓皇逃窜,消失在浓雾深处。李岩握紧洛书玉佩,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。\"双焰计划\"、潜伏的内鬼、被篡改的机关术...这些谜团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而他,必须成为撕破这张网的利刃。
蜀道焚天录
第二章 釜底抽薪
暮色压境时,铅云如重锤般坠向金牛道。李岩率队退至\"寒泉驿\",斑驳的驿馆飞檐在风中摇晃,檐角铜铃发出破碎的呜咽。三百陌刀手拖着伤腿将朱漆马车护入内院,马车上焦黑的箭矢与凝固的血痂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
驿馆后院的古井突兀地冒着白汽,氤氲雾气中,老匠师王玄正用磁石划过驼队遗留的铜壶。李岩蹲下身,瞥见壶底那层琥珀色的油状液体——当磁石靠近时,液体表面竟泛起珍珠状的气泡,在冷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幽蓝。
\"果然是液态希腊火。\"王玄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布满老茧的手指微微发颤,\"黑衣大食改良了配方,混入了蜀地特有的硫磺矿粉...\"老人突然剧烈咳嗽,指节间渗出的黑血滴入泉眼,瞬间被低温冻成暗红冰晶。
李岩的鎏金错银剑无意识地敲击着井沿,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檐下寒鸦。他望着暮色中翻涌的白雾,想起鬼愁崖上逆燃的火焰与扭曲的星盘,胃部泛起一阵抽搐。那些黑袍人腰间的黄铜壶、祭坛上跳动的人心火焰、还有残片上阿拉伯文与汉字混杂的配方,此刻如毒蛇般在他脑海中盘绕。
\"大人,驿馆四周已布好机关。\"校尉王猛的甲胄还在滴落硫磺水,陌刀上的缺口处凝结着琉璃状结晶,\"但弟兄们的盾牌...云雷纹被希腊火腐蚀得只剩残痕。\"他话音未落,远处山道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,惊得驿馆的青瓦簌簌掉落。
李岩猛地起身,腰间令牌与洛书玉佩同时发烫。他跃上墙头,只见西方天际不知何时聚起暗红云层,宛如被血浸透的帷幕。更诡异的是,云层下方隐约浮现出巨大的星盘虚影,十二芒星的芒角正缓缓刺入金牛道的地脉。
\"他们在抽离地脉之力!\"王玄踉跄着扶住井栏,浑浊的瞳孔映着扭曲的天象,\"当年武侯设下'地脉锁龙阵',以冷泉为眼镇压邪祟...现在冷泉温度反常,定是黑衣大食在釜底抽薪!\"老人突然抓住李岩的手腕,掌心烫得惊人,\"必须抢在星盘成型前,找到他们的地脉枢纽!\"
驿馆的木门突然炸裂,三支淬毒弩箭擦着李岩耳畔钉入砖墙。箭头刻着星月纹样,箭杆上凝结的黏液在冷泉雾气中发出滋滋声响。\"保护典籍!\"李岩的吼声未落,二十余名黑袍人从雾中现身,他们脚踏的方位竟暗合二十八宿逆位,手中弯刀挥出时,空气泛起扭曲的涟漪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李岩挥剑劈开袭来的锁链,剑脊上的云雷纹却在接触希腊火结晶的刹那黯淡无光。他瞥见黑袍人腰间的黄铜壶正在倾倒液体,那些黏稠的希腊火遇冷泉白雾竟产生剧烈反应,腾起的紫色烟雾中,隐约浮现出拜占庭魔纹。
\"用寒泉!\"王玄突然将整坛井水泼向战场。奇迹发生了——希腊火接触到十二度的冷泉,燃烧速度骤减,紫色火焰转为诡异的青白。李岩趁机调动令牌之力,二十八星宿的虚影在寒雾中若隐若现,星轨剑气斩向黑袍人阵型的破绽。
但黑袍首领的笑声穿透战场。那人缓缓举起权杖,顶端蓝宝石迸发出刺目蓝光,驿馆下方传来令人牙酸的岩石断裂声。李岩惊恐地发现,古井中的白汽开始倒卷,冷泉水竟顺着地脉裂缝逆流而上,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冰晶锁链,直取马车中的《河图洛书》复刻本。
\"不能让他们切断地脉眼!\"李岩猛地扯下洛书玉佩按在井沿。羊脂玉表面的金丝星轨纹路与冷泉产生共鸣,刹那间,整座寒泉驿馆亮起温